听到这句话,李公公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惶然跪地:“不知小路子做错了什么事惹怒了皇上。”
“枉你在御前伺候这么多年,你真看不出朕为何会留小孙子在身边吗?”
李公公眼珠子一转,联想到这几日皇上的反常,身子猛然一僵,他近身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自然清楚皇上的脾性,这么久以来除了那名女子皇上又何曾真的对谁上过心。
想到此,他不禁额冒冷汗,幸好他之前没有怎么为难过小孙子,否则今日要处置的大概就不是小路子而是他了吧!
“是奴才眼拙,请皇上恕罪,奴才这就去带小路子过来。”说完这句话,他再也不敢在此处多逗留一刻,急忙返身消失在夜色中。
萧云廷面色铁青的返回营帐,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脸上的阴郁终是化为柔和。
她仍是睡得很沉,对于他来说,若能每日都看见她熟睡的样子无疑是最幸福的事情。
翌日,卯时一过御驾便已启程,祝乔刚坐上车辇便听得外面隐约传来一阵嘈杂声,他下意识向外面望了一眼,但见李公公正在外面吆喝着:“快点,处理干净了,别污了万岁爷的眼。”
而在李公公的旁边恰是两名士兵正抬着一具尸体往林中而去。
让她惊讶的是,那具尸体正是昨日掌掴过他的那名小太监,此时,他早已死去,但身上却多处遍布伤痕,显然是生前遭受了很重的刑罚。
正在疑惑,萧云廷却突然抬手将她的脸转过来,语音清冷:“看他作甚?朕不比他好看吗?”
祝乔双手交握,有些窘迫:“皇上是天子,自然受万众瞩目。”
萧云廷声音依旧冷淡,但眸底却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难道除了这个身份,朕就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吗?”
祝乔顿时呼吸一滞,他怎么又来了?不过这次她可不想再说什么甜言蜜语哄他开心了,随便敷衍了一句:
“奴才喜欢皇上的眉,皇上的眼,皇上的鼻,皇上的唇,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连头发丝都少不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一抬眸对上的却是一双饱含阴郁的眸子,恨不得将她掐死。
“祝乔”他气愤的盯着她,“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
清楚该怎么说。”
“皇上,奴才说的是实话,真没骗您。”
他面色一沉,不由分说的抬起她的下颌,吻,来势汹汹的落在她的唇上。
恰此时,李公公处理完尸体正准备请示皇上,却在辇外透过轻轻扬起的茜纱帘瞧见了这一幕。
幸好,祝乔是背对着外面的,而萧云廷亦没有停下这个吻,只用眼神示意李公公噤声,启程。
李公公自然是识得他的意思,手中拂尘轻轻一挥,对着后面只说出两个字:“启程。”
这一痴缠又是许久,直到觉察出她有些倦意,他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
“再敢用这样的话来搪塞朕,下次朕还用这样的法子。”
“霸道。”她努了努嘴,下意识的往后一缩。
然而,这一举动换来的结果却是,他忽然抬手用力将她揽过来,更近的与他相贴在一起。
“从现在开始,除了待在朕的身边,你哪都不许去。”
他固执的说出这句话,带着一丝孩子气,但她心里明白,御驾即将抵达汉中,他这么说,不过是怕她有危险才不容她离开他身边一步。
可即便知道如此,这样贴近他,她的心底仍是暖意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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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多日的车马劳顿,抵达汉中时已快到掌灯时分。
一别数年,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却是带着陌生的,这份陌生不止是对这里风景的变化,更是因为每一处都隐藏着万千的未知,危机四伏。
御驾在城外十里处停下安营扎寨,两万虎贲军已占据各处要津,帐外更是早埋伏了数百名刀斧手,不远处走来接驾的恰是一身戎装的楚荆,身后跟着墨阳以及数名将士。
“臣接驾来迟,请皇上恕罪。”所有将士跟着楚荆一起单膝跪地抱拳向萧云廷行礼。
萧云廷站在帐外,目光冰冷的注视着楚荆,浑身散发着凛然之气:“楚荆,朕命你带兵前往陈仓抵御敌军来袭,你为何擅自将军队驻扎于汉中?”
楚荆依旧跪的笔直,脸上没有一丝惧怕:“陈仓虽是扼守大安的咽喉要道,防守却是比汉中要严的多,臣料西凉定是佯动攻打陈仓,早晚必然会来抢占汉中。”
“是吗?”萧云廷冷冷一笑:“那为何,朕一连发了三道召令,你都拒不回京见驾?”
“西凉兵马已蠢蠢欲动,臣若是此时一走,岂非是让汉中陷入危机,臣既身为统军将军,与丧城失地相必,臣宁可背负抗旨的罪名。”
伫立在萧云廷身后的祝乔在听到这句话时也不禁在心里一笑,两害相权取其轻,楚荆倒真是聪明,这一句更是说得萧云廷无力反驳。
“那如果,西凉兵马没有攻入汉中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