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瞄到机器背后虎视眈眈的王锐尧,在时卷给他喂‘药’的时候也心机尤重,刻意歪开脑袋让水渍不小心沿着嘴角下巴流淌。
“啧。”嗔怪瞥了他一眼,时卷抿唇遏制笑意,举起袖子给他擦嘴。
在利什给自己和利汀编织的美梦里,他们不是妖族,而是普普通通与世隔绝的人。
住在没有战乱的山里,白天利什会帮利汀一起耕种,上山采摘,晚上他们会在月下抵肩赏月。
梦里的利什全然抛开梦外发生过的事情,固执地认定眼前的一切才是现实。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剧本是空的,李导要求他们自由发挥。
“阿汀小心点。”和他采完草药回来,看利汀坐在鱼池边舂草药,利什连忙走过去帮他,生怕他伤到。
东西被夺两手空空的人往边上自己养大的孩子看了眼,歪头靠上他的肩膀。
岑琢贤就势偏过脑袋啄吻他的发梢,长臂包裹那一方削瘦的肩膀重重捏了两下。
时卷闭眼往他肩上蹭过,问:“怎么了?”
“没怎么,”岑琢贤直视眼前如镜面般清晰的湖面,出神喃喃,“就是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我好喜欢这样的生活,哪怕是梦,我也舍不得醒来。”
睁开眼睛,时卷双手捧住他的脑袋,让他低下头和自己对视:“阿什,你摸摸我,这一切都不是梦。”
乖顺抚摸时卷的脸,青年笑容里的苦涩泛滥,用鼻尖触碰他:“不是梦,一切都不是梦,我们是相依相伴的人族,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对他复杂的情绪似乎浑然不察,时卷抵住他的鼻尖摩擦回应:“是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分开。”
“阿汀,”现实里利什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岑琢贤毫不犹豫地为他说出来了,“我爱你,我想你……”
对方情到深处顺势而为的情感爆发,时卷心脏轰隆奏雷,回应:“我也爱你。”
“气氛太好了,可以开始吻了!”李瑞明激动地在场外指导。
顶着诸多聚精会神的眼睛,两个人对视间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心无旁骛仿若未见。
监视器下,二人的距离越拉越近,直至唇齿紧密贴合,周遭静悄悄的环境里,仅剩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其中显著、波动最大的,当属墙角站定握拳的王锐尧。
无暇顾及他人,因为在岑琢贤吻上来的时候,时卷就被他口齿携带的甜腻气味熏的昏昏沉沉。
对方在接吻前特地喷过口腔清新剂,好像还是青提口味的。
走神品味之际,岑琢贤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掐住他的腰身把人单手抱到自己腿上,加深这个吻。
如若说岑琢贤生日那天,他们只是浅淡地过了一遍彼此的气息,那么此刻,青年便是带着蛮力和莽撞狠狠地撬开他的牙齿,像是要把口腔里的青提气味尽数渡过去给他。
岑琢贤来势汹汹,不留情面地掠夺他的呼吸和身体,乱蹭的时候,时卷的大腿不小心感知到对方黏腻滚烫的体温,顿时意乱情迷。
让对方撩得不着调,时卷蒙蔽外界视听,环住青年的肩膀热情回应。
“停停停!”丢掉喇叭,李瑞明起立,照着他们俩亲得赤红的唇色,还有时卷缓不过神蒙着湿气眼睛,脸色突然变得不太好看,“小岑,你亲得凶一点没问题,但是时卷你不要回应得太热情,不然不符合人物形象。”
“叫你呢。”看坐在腿上喘气的人迟迟没反应,岑琢贤捏过他腰上的肉,抖了抖腿提醒。
“哦、好、好……”涣散的瞳孔逐步聚焦,时卷似懂非懂点头。
“诶,”叹了口气,李瑞明挠头,“休整一下补个妆,从小岑把你抱到腿上那里往后补拍一条,你别迎上去,就让他亲你就行。”
要是私底下倒还好,当面让人说别回应得太热情,时卷浮起一缕薄汗,双颊浮现羞色:“好的。”
妆造师立刻拿着刷子和粉底上来给他补妆,时卷赧颜背对他们,既不好意思看身后的青年,也不敢和杨橙几个满载戏谑的目光对上。
岑琢贤倒是悠哉,任由化妆师捣鼓的时候,还能抱臂和不远处窥探的王锐尧对视。
对接的眼神火光四溅剑拔弩张,岑琢贤翘起的嘴角充斥着对他的讥诮,俨然一副斗胜者的姿态。
补完妆,时卷深呼吸冷静了一下,重新坐上岑琢贤的大腿。
青年环着他的姿势与刚才无异,趁还没开拍,刻意凑过去,油腔滑调地调笑:“卷卷老师刚才是被我亲入迷了?一会注意点,千万别再当着大家的面那么热情了。”
胸膛源源不断冒火,时卷提气朝他挤出一抹微笑,手掌背着其他人在他紧绷的大腿摩擦,不咸不淡反驳:“别光说我啊,岑大神也要注意点,不要太闷骚……”
挑开的柳叶眼带有些许诉说还罢的风情,听见对方粗浊的呼吸,时卷摸他大腿的动作愈发暧昧,用气音添上后半句未完的话:“不然就会像刚才那样,亲我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