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哥用他自己的工资给我买了一朵玫瑰花,他让我做他的女朋友,说他以后会对我好,我答应了,而且我也相信他一定会对我好的】
【禽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就在这一页纸的右下角,还用简笔画画了一朵小花。
可以看的出来,任五妹当时是真的很幸福。
……
【1991年8月5日。】
【今天又发工资了,拿到了整整一个月的工资,有176块钱,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我们再攒一攒就可以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了,就不用住宿舍了。】
【我要和禽哥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家了,到时候我们会生一个宝宝,我们一定会对宝宝好的,我绝对不会让宝宝再过我和禽哥这样的日子。】
在这串文字的后面跟着一串表示开心的笑脸符号,符号画的并不好看,歪歪扭扭的。
可读到这一段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异常的安静。
每个人都仿佛能从这笨拙而充满憧憬的文字里,看到那个饱经苦难的女孩,如何小心翼翼的捧起这点好不容易获得的小幸福。
这个本子上面记录着一个承诺,一个关于家和未来的朴素的梦想。
她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她就能够触摸到平凡且幸福的生活了。
因为,记录在此之后,情况急转直下。
阎政屿翻页的动作也明显沉重了起来。
【1991年8月7日,天气晴,但我不开心。】
【仓库这边的管理员,有些不对劲,他看着我的眼神,很恶心,就像……就像当年的任洪一样。】
【我要离他远一点。】
看到这里,气氛陡然紧绷,仿佛有一团阴云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阎政屿又往下翻了几页,时间来到1991年的8月11日。
这一页,没有了任何关于天气或心情的描述。
只有一行字,用几乎戳破纸背的力道写下,笔画凌乱,颤抖,带着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我好像杀人了……】
这五个字恍若晴天霹雳一般,狠狠的劈在了众人的头顶,整个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快要听不到了。
那字迹里面所记录的慌乱与恐惧,几乎快要透过纸面,弥漫到现在的空气里。
半晌过后,钟扬声音干涩的问了一句:“后面呢?”
阎政屿缓缓摇了摇头,指尖拂过后面空白的纸页:“没有了。”
“8月11号之后,直到任五妹和郭禽在8月18号那天炸了公交车,这中间再没有任何的记录。”
1991年的8月11号那天,任五妹上白班,郭禽上晚班。
任五妹用攒下的一点钱,从厂子里的小卖部那里买了两个鸡蛋,又跟食堂相熟的阿姨要了一小把青菜。
她回到宿舍,用煤油炉煎了两个荷包蛋,又把青菜煮成了汤,最后盛在饭盒里,盖上了盖子,还用自己的毛巾仔细的包好了。
做这些的时候,她嘴角始终带着一丝笑意。
晚上七点多,天色将暗未暗,任五妹拿着饭盒去了郭禽工作的地方。
郭禽刚干完一轮活,脸上还沾着些粉末,他看到等在那里的任五妹,黑瘦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郭禽接过了那个用毛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饭盒,看着任五妹:“不是让你在宿舍歇着吗?跑这儿来干啥?”
任五妹的声音细细的,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但却又偷偷抬眼看他:“我……我没事做,你晚上干活累,我想让你吃点东西。”
郭禽抬起手,似乎想要摸摸任五妹的头,又觉得手上脏,给缩了回来,只低声道:“以后别麻烦了,我在食堂吃点就行。”
话虽这么说,他却捧着饭盒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得非常香。
“不麻烦的,”任五妹看着他吃,心里头也高兴:“好吃吗?”
“好吃,”郭禽用力的点着头,心里软成了一片,他吃完以后把饭盒递了过去:“你快回去吧,天黑了路上小心着点。”
“嗯,”任五妹轻轻应了一句:“那我就先回去了。”
任五妹抱着饭盒,沿着厂区里昏暗的小路往宿舍走。
可才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仓库的管理员刘有德。
刘有德不知道在哪里喝了酒,浑身臭气熏天的,正趔趄着从仓库的小屋里出来。
他早就注意到了任五妹。
这丫头刚来的时候又瘦又小,他没怎么在意,可这一个多月,却像是吸了水的花骨朵一样,渐渐显露出颜色来了。
从平口村离开以后,任五妹的日子一直都是安安稳稳的,再加上郭禽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她,她也就长了一些肉。
肤色虽然还是有些黑,但五官的秀丽已经渐渐凸显出来了。
二十岁的年纪,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