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泽看着这份户籍资料,眨了眨眼睛:“难不成……我们猜错了?”
如果这个女孩真的是姜湘兰,是在一年多前从洪山市来到七台镇的,那就可以排除董正权当时没有将林向红出手,反而在手里养了十四年的猜测。
“而且……”何斌点着户籍资料上面的出生日期:“你看这里,姜湘兰现在的年龄是十九岁,如果林向红现在还活着的话,她应该是十八岁,这里有着一岁的年龄差距。”
这个发现,似乎再次搅乱了刚刚有些清晰的局面。
赵铁柱挠着头,一脸的困惑:“那这么说,姜湘兰真的不是林向红咯?那董正权这老小子费这么大劲控制他干嘛?难道就图他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好拿捏?”
“而且如果没有养这么多年的话,应该也没有小阎说的那个什么斯什么症吧?”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阎政屿解释了一遍,随后又说:“或许……我们之前的推测只对了一半。”
阎政屿微微眯着眼睛:“这个女孩的确可能不是被董正权秘密养了十四年的林向红,但她依然有可能是当年被拐走的林向红。”
“什么?”于泽没反应过来:“这……这户籍信息对不上啊?”
“户籍是可以造的,身份是可以洗的,”阎政屿轻缓的声音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只是一岁的年龄差距,并没有到大到不可以修改的地步。”
林向红和姜湘兰,两个人的年龄太过于相近,阎政屿不太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太过于巧合,恐怕就是人为了。
“姜湘兰如果和林向红毫无关联的话,她为什么要从洪山市大老远的跑到七台镇来?”阎政屿问了一个根本无从解释的问题,众人都有些哑口无言。
“如果姜湘兰就是林向红,她在此刻再次出现在奇台镇,出现在董正权的身边,甚至还怀上了董正权的孩子……”阎政屿微微停顿了一下,迟疑着说:“有没有可能,姜湘兰对于董正权没有什么扭曲的依赖。”
“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
而且还是一个自己手上没有沾染分毫鲜血的复仇。
因为阎政屿并没有在姜湘兰的头顶上看到任何的血字。
这个女孩,从始至终,都是干干净净的。
“复仇?!”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一个被拐卖了十几的女孩,现在回来找仇人复仇?这……这可能吗?”
于泽也在一旁说:“林向红当时被拐的时候只有四岁,这么小的年纪,能记得住事吗?”
别说是四岁了,于泽现在基本上连自己十岁之前的记忆都不太有了。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被拐到那么远的地方,很难记得以前的家庭地址吧……?
“但其实是有可能的,”阎政屿缓缓说道:“如果她被拐卖的那户人家对她不好,她完全有可能怀着仇恨长大,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当年伤害过她的所有的人。”
这个推测太过于惊人,让办公室里的几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看似柔柔弱弱,被操控着的姜湘兰,心机可太深厚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测,”阎政屿故作轻松的说:“一切还要等洪山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才是。”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愿姜湘兰……不是林向红吧。”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刺耳的响了起来。
于泽立刻抓起了听筒:“喂?七台镇派出所专案组。”
听了几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转过头来对何斌说道:“何队,是医院那边打过来的,说汪源情况急转直下,医生判断可能就是今天了,让我们赶紧过去,可能……可能还可以赶上问最后一些话。”
何斌没有任何的犹豫,当机立断的说道:“走,去医院。”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赶到了市里的医院,重症监护室里,一群匆匆赶来的公安们,全部都被眼前的景象冲击的胃部一阵翻腾。
汪源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形如枯槁。
他的嘴唇和口腔内部已经完全溃烂了,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疹和水疱。
不少的皮肤已经破溃,渗出一些黄白色的液体,甚至有部分的肌肉开始坏死发黑,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汪源的呼吸变得极其的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一个不知道用了多久的破风箱在来来回回的拉扯,那种宛若漏风一样的呼吸声,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的窒息了。
床边挂着的导尿管里面的液体呈现出诡异的酱油色,个房间里面都充斥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百草枯,在后世里常被人说:“它会给你后悔的时间,却不给你活着的机会。”
这句话,在汪源的身上展现出了它最为狰狞,也最为残酷的现实。
毒素不可逆转的摧毁着汪源的肺部,肾脏和全身上下的粘膜,让他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