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一之旅(2)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整个天边亮得像被火洗过。婕月走在我前面半步,蛇尾轻轻扫过草梢,掀起一阵细碎的声音。她闭着眼感应灵气的方向,额前几缕白发随风微动,看起来比平时更像一幅画。
我还是懒得松开她的手。她的掌心冰冰的,却握得很稳。这样走着,什么妖气、任务、危险都变成了背景音。
草越来越高,快要到我胸口的位置。她忽然停下,指尖一抖,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吃掉:「前面,有动静。」
我一个顺势抽剑,雷炎沿着剑刃窜开。那一剑出去,像是把整个空气都劈成了两半;火光在草丛间炸开,热浪扑面。紧接着就是那刺耳的嘶鸣——蛇的声音。
火光散去,我看见三条蓝黑色的蛇身在地上抽搐。皮肤上那一层光滑的鳞片反着诡异的光。
「原初之蛇。」婕月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惊讶,她取出玉佩扫过,玉佩闪了两下蓝光。
我蹲下,看着地上那灼热的血。那顏色比普通蛇血深得多,几乎像液态的蓝晶。任务栏里那个提交项在脑子里闪过,我叹了口气:「唉,这么浪费多可惜。」
婕月侧头看我,眼里泛着笑意:「你不会是想收起来吧?」
她忍不住笑出声,声音轻得像风铃:「好啊,你是嫌功德不够多啊?」
我拿出瓶子,小心地收集了一瓶又一瓶,看着液面晃动,心里竟有点小小的成就感。「三升,刚好。」我拍了拍瓶口,「继续收集。」
她摇头,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你这样,真像个爱囤东西的老爷爷。」
「错。」我指着她,「这叫未雨绸繆。谁知道下次会不会用到。」
她笑得更明显,白蛇尾轻轻一卷,拍在我腿上,带着几分不满又几分撒娇的意味。我顺手抓住她的手,让她的掌心贴在我掌心上:「别闹了,走吧。」
她微微一怔,然后低声应了一句「嗯」。那声音几乎被风吞掉,却温柔得让人心底一软。
「往北偏东。」她抬眼望了望方向,阳光在她瞳孔里跳动,「蛇巢应该在那。」
我点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这回我开路,你守在我身后。」
「好。」她笑,「但别忘了,我不只是会治癒的。」
「我知道,你还会骂我笨。」我回头看她,她正忍笑瞪我,眼角却藏不住笑意。
风吹过,草叶摩挲着我们的手臂。她轻轻靠过来,肩头贴着我的手臂,语气轻柔:「天逆。」
「有你在,走哪里都不怕。」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句话,我要记下来。等你哪天又嫌我嘴臭,我就拿出来念给你听。」
她笑着推了我一下,没再说话。阳光落在她的发上、脸上,闪得我有点恍神。
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往那片深草的方向走去。前面或许有蛇巢、有危险、有麻烦,但此刻,她的手还在我掌心里,我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草丛的气味混着湿土,阳光从断裂的云缝里洒下来,照在我们脚边的青草上。
我提着伞剑走在前头,婕月跟在我身后,蛇尾在地面轻轻滑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几隻原初之蛇盘在前方的岩石上,青蓝的鳞片反着光。它们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抬手。剑光一闪,雷炎在半空炸开,几条蛇还没来得及吐信子就化成焦灰。
「这样太快了吧。」婕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笑意。
「效率。」我回头看她,「你不是说要早点採完回去?」
她笑着摇头,眼里却闪过一丝欣慰。「好吧,反骨大帝。」
随着走得越深,蛇影越多。我们一路清得乾乾净净。那些原初之蛇像是不知死活的浪潮,一波波涌上来,又一波波倒下,连叫声都被剑气淹没。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那洞黑得像能吞人的深渊,一股寒气从里头渗出。
我蹲下看了看,里面似乎有无数蛇影在蠕动。
「这就是巢穴。」婕月的声音低了下来。她抬手在空中一划,一丝月光落在洞缘上,照出密密麻麻的鳞纹。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们不下去。」我说。
她挑眉,「那要怎么办?」
我指指旁边的杂草, gr 一下:「闷他们一顿。」
婕月先是愣了愣,然后笑出声来,笑得像风拂过水面。「好啊,看你怎么闷。」
我开始动手,抓起一把又一把乾草塞进洞口。她则站在一旁,掌心凝出冰雾,将洞周围的地面铺上一层淡蓝的坚冰。阳光照在冰面上,像洒满了碎银。
「准备好了?」我问。
「随时。」她的睫毛微颤,眼里倒映着火光。
我伸手一弹,火星从指间窜出。乾草瞬间点燃,火焰舔着洞口,发出劈啪声。婕月随即抬手,冰雾扩散,一瞬间整个洞口被厚厚的冰层封住。
「完美配合。」我笑着说。
她抿着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