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怀音他们的得意之作,昨夜他们还在坑边击掌庆贺,沾沾自喜,现在林怀音只恨自己恶毒,自食其果,害人害己。
她是个害人精,偏偏祸害活千年,却让鱼丽一次一次代她受罪。
大雨滂沱,天昏地暗,禁军们整备完全,立刻出发。
林怀音支棱起来,无论如何要一起去,她要去放把火,把蛇坑烧了,她不能就这样放着鱼丽不管。
蟹鳌没有劝她。
林拭锋也没有。
二人一起给她穿上油布雨披,与禁军一起搜山。
林拭锋要坐镇驿站,派遣一名副将率队,大部队旋即上山。
——
与此同时,东宫侍卫来到平阳公主住处通传——
“奉太子殿下口谕,宣平阳公主觐见。”
平阳公主已经歇下。
旨意进去,她随口叫贴身老嬷嬷去打发。
老嬷嬷来到侍卫跟前见礼,徐声缓语道:“公主殿下业已安寝,实在不便惊动,烦请小兄弟转告殿下,公主明晨再去请安。”
听言,侍卫侧身相让,道:“那就有劳嬷嬷去向太子殿下回话。”
老嬷嬷心里咯噔一下,明白项庄舞剑,太子殿下原来是冲她而来。
不得已,她只能颔首,随侍卫前往。
到了萧执安的院落,老嬷嬷被扣进先前蟹鳌待过的耳房。
侍卫再次前往平阳公主那边通传——
“奉太子殿下口谕,宣平阳公主觐见。”
旨意又传到平阳公主卧榻前,她不以为意,再打发一名嬷嬷出去。
侍卫照例带走嬷嬷。
一来二去,侍卫携风带雨,将平阳公主身边的人,悉数关入耳房。
萧执安平素不用侍女,侍卫也不能入平阳的卧房通传,带走最后一个人后,侍卫就守在平阳公主房门外,稳如老狗。
初九明面上是沈从云留给沈在渊的护卫,他的手下则混在平阳公主身边,萧执安一番操作下来,初九也成了光杆子,趁着雨势掩护,他退回沈在渊身边。不再出来活动。
终于,平阳公主无人打扰,安安稳稳入梦。
她人在床榻,却也清楚萧执安在做什么。
她不急,因为她是萧执安永远无法割舍的妹妹,现在他在气头上,兴许喊打喊杀,
给林怀音承诺什么。
但是只要稍微拖一拖,萧执安的心里,就会记起他们是如何幼年丧母,相依为命,他们血脉相连,谁也离不开谁,他根本不可能对她出手。
平阳公主有恃而无恐。
萧执安打发走袁解厄父子,召来一名禁军,仔细听一遍林怀音审肉瘤男的经过。
他一改往日庸懒,全神贯注,听完默默走到窗前。
鱼丽的生死,只要未见尸骨,就是犹未可知,因为下山途中,玄戈曾察觉异状,请命追查,至今未归。
萧执安一贯理智,所以他选择告诉林怀音最坏的结果,不愿给她渺茫希望,最后反而更加失望。
生抑或是死,萧执安看定鱼丽已经死亡,然而为了林怀音,他目视沉沉雨帘,还是存一份念想,希望玄戈当时幸运地撞上鱼丽,顺手救她回来。
除此之外,林怀音的白莲宣言,远在萧执安意料之外,细细一想,却又是情理之中。
他的音音护得了家族,保得住江山,镇得下逆贼,当得起一声救世白莲,她安置逆贼的方式过于宽仁,但也无可厚非。
萧执安不打算干预,他欣赏林怀音的处事风格,战时狠绝,战后不斩尽杀绝,刚柔并济,恩威并施,很适合作东宫的女主人,假以时日,甚至有资格与他并坐龙椅。
唯一让萧执安想不通,是林怀音关于诏狱那段话。
她如何得知那馊饭与红眼老鼠,说得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禁军有禁军大牢,何以她吓唬人的时候,竟随口说起诏狱?
萧执安百思不得其解,他转而思索平阳公主。
平阳不想来见他,他其实也不想见平阳。
私心里,萧执安不想与平阳对峙,他是储君,是林怀音的执安,也是平阳的哥哥。
就在林怀音射杀柳苍那晚,平阳公主表面上揽罪己身,实则搅动朝臣恐惧,萧执安当时就确认平阳在帮沈从云挑战他的威信,她与沈从云有私情。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萧执安设想过最好的情况,是沈从云死,人死罪消,谁都不揭破,只要平阳日后收敛,听话,她就还是他的好妹妹,她不过贪恋一个有些姿色有点才学的男人,不算什么大错,萧执安依旧会护着她。
他给过机会,可是平阳不思悔改,还向林怀音出手,这一点萧执安不能忍,更无法接受平阳的最终目的,居然是他。
想通一切的霎那,萧执安以为自己一定会杀了平阳,他是储君,不能容忍谋权篡位,他是兄长,不能接受弑父杀兄,他是音音的男人,他要护着音音,杜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