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了吗???
林怀音盯住萧执安,想问,不敢问。
萧执安看她神色不对,稍稍加快语速,说起另一件事:“林卿,柳苍之死,是孤所为,在你的地方动手,是孤思虑不周,回京之后,倘若慧贵妃发难,孤会妥善处置,保证不牵连到你。”
话题陡然转向,林怀音小嘴不长自开,惊讶得能生吞拳头。
这么大一口锅,实打实的杀人重罪,萧执安商量都不商量,问也不问,就确定是她干的,然后扛过去顶脑门上?
他疯了吗?他图什么?林怀音眼眶发热,心脏发酸,很想跳到他身上,揪住他衣领好好质问。
林淬岳听言,也是瞳仁一震,赶忙从调整布防的思绪抽出。
这样的密辛,他不明白萧执安为什么主动提,他瞄一眼林怀音,狐疑地想殿下是不是在为三妹遮掩,直接问道:“当真是殿下所为?”
“正是。”萧执安云淡风轻揽罪,为防林淬岳不信,又道:“浴佛节当日,孤曾经遇刺,故而昨日,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孤行事,从不累及无辜,给你交底,就是免你惊惧,要你认真应付眼前局势。”
“是。”
林淬岳躬聆训诫,一霎时不做多想。
柳苍之死,确实是压在他心口的一块石头。
柳苍不只是二品大员,更是慧贵妃的父亲,慧贵妃怀有龙裔,圣眷正隆,猝然死在鹤鸣山,死在他巡防范围,林淬岳确实寝食难安。
但是,但是他还抱有意思怀疑,太子殿下认罪,并不代表这事与三妹毫无瓜葛。
林淬岳的思绪,因为柳苍,转向赵尚书,再次转回了林怀音,落到萧执安身上。
林淬岳有九成把握,他几乎可以肯定——他奉为主君的监国太子,不当人子,染指霸占臣妻,这臣妻并非旁人,就是他的三妹。而他从小呵护到大的三妹,居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辱又被操纵,被迫参与一系列危险事件。
他心疼林怀音,也气林怀音,气她受了委屈不回家说,气她一个人硬扛,把家人当什么?
他也气他还活着,父亲也活着,林家满门为萧氏皇族鞠躬尽瘁,誓死效忠二百年,太子怎么能背叛他们,怎么能欺辱到林家头上?
太子殿下在欺负他的妹妹。
柳苍死于太子殿下的意志,却不一定不是死于三妹之手。
林淬岳还是怀疑,还是放不下,一想到晨间林怀音那拖不动的步子,林淬岳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他不想那样看待自己的妹妹,却根本压不下那个猜测。
林淬岳脸上的风云变幻,心痛,愤恨,萧执安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林淬岳有这种念头。萧执安庆幸他来此一遭,这是最后一件要紧事,他必须处理妥当。
萧执安看向林怀音,柔声唤她:“林三小姐,先出去吧。”
林怀音听到这称呼,看到大哥哥因此错愕的表情,一下子攥紧袖口。
“三妹你先出去。”林淬岳知道萧执安有话要说,一拳压在心口,赶林怀音出去。
萧执安目视林怀音走远,眼尾微微泛红,心里百般疼惜,百般不忍,压低声音,告诉林淬岳:“林爱卿可还记得出发那日,太医为令妹诊脉?”
林淬岳点头:“臣记得。”
“好,孤告诉你结果。”萧执安语声平常,袖中缓缓攥拳,将真相掺着林怀音假孕的谎言,说给他听:“令妹体内被人下了毒,那毒断了她的子孙缘,却会呈现一种诡异的滑脉,让人以为自己有孕。”
“什么?”林淬岳大惊失色,顾不上君臣之礼,连声发问——“什么毒?什么时候中的毒?何人给她下毒?”
“太医研判,应该中毒一年左右,兴许是被白莲教掳走那时。”萧执安尽量保持平静温和,继续道:“那日太医诊出来,令妹又坚称有孕,委实不知该如何相告,只好以安胎药之名,为令妹送药解毒。昨日令妹突发昏厥,即是药性相冲所致,平阳说卢太医整夜为她施针诊治,已经尽力。”
“什么叫已经尽力?三妹以后都,都不能有孩儿?”林淬岳不敢相信,更不愿接受。
萧执安摇头,劝林淬岳,亦是是说给自己听:“也不尽然,只要持续用药,休养得当,余毒清完之后,或许还有机会。此事,虽然出自白莲教,但孤剿匪不力,监国有失,孤有责任,令妹以后,需要时时接受卢太医诊治,不知林爱卿是希望卢太医前去造访,还是维持现状,让令妹暗中接受诊疗?”
萧执安拿出两个选择。
林淬岳当然不希望卢太医去找林怀音,倘若闻起来,无论是三妹问,还是沈家人问,岂非为难卢太医,让他不知该如何解答。
况且沈家人未必想提起白莲教那段过往,三妹也必定承受不了。
想到此处,林淬岳才觉得萧执安用心良苦。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霸占臣妻,也没有被胁迫操纵,昨夜三妹是彻夜接受诊治,太子殿下以安胎药之名,行解毒之实,暗中治疗,总好过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