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言问:“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他最近偶尔在公司睡。”
江嘉言咋舌:“那我们乱七八糟说的话,老板都听到了?”
周淇僵硬,干笑两声,摸过水杯,用喝水掩饰情绪。
江嘉言还以为她是怕老板听到这种话尴尬,拍拍她肩膀,说关韦也不是那种人。说了两句,又开始发挥想象力,胡说八道,“不过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看他脸上正儿八经的,没准是个到处约炮骗女孩感情的人……”
周淇被水呛到。江嘉言赶紧给她递纸巾,说小心点呀。周淇擦了擦衣服,说一声赶紧干活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两个女孩这才坐下。
不一会儿,关韦从外面回来,手里拎一只便利店黑色胶袋,快步踏入办公室。
周淇收到他消息:“来一下。
她刚起身,江嘉言便抬头望来,目光不安地追随她步入关韦办公室。
关韦正看手头一份市场调查报告,听她进来,头也不抬,“关门。”
周淇在身后带上门。
关韦从桌上抬起头,见她站得远,微笑一下,“我跟你说话,你能听清吗?”周淇这便走近一些。关韦问了她几个问题,都是不太重要,也不机密的。周淇总觉得,这不是他叫她进来,还要关门的目的。
果然,关韦边听她说话,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便利店胶袋,递给她。她迟疑地接过,非常迷惑。他点点下巴,示意她拆开看。
她拆开胶袋。
里面是一支验孕棒。
第47章 【-37】跟我商量,好吗
她意外至极,明白他当真听到那番对话。脸色一白,又转红。
“放好。别让江嘉言看到。”他冷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那天没有射在里面,但以防万一,你验一下。”
周淇把那天的心猿意马,留在了香港。回到广州,突然听到关韦提及这种字眼,先是一怔,然后刻意地装出不在乎,但脸颊颜色出卖了心事。
关韦说:“有任何事,不要一个人扛,跟我商量,好吗?”
周淇这样硬铮铮的一个人,总是跟自己说,我有什么没经历过。但这事全然在她经验之外,她脑袋空白,点了点头,也没跟关韦说什么,转身就要往外走。
关韦喊住她。
“嗯?”她回过身。
关韦指了指她留在桌上的验孕棒。
“哦。”她回过神,把长盒子往裤兜里一塞,鼓鼓囊囊,就这么往外走。她回到电脑前,处理了两个邮件,枯坐一会儿,突然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她没用过这玩意儿,拆包装后,看了两遍说明书。上面说最好用晨尿。但现在不验的话,她不死心。
周淇根据说明书操作,在洗手间里等了好一会儿。十分钟过去,没出现两道杠,她放了半颗心,给关韦发消息。“刚验了,没事。”接着就用大堆纸巾,将尿杯、验孕棒什么的包在一起扔掉。纸盒踩扁,将没字那面翻朝外,小心翼翼放垃圾桶里。
绝对,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这些东西。
手机震了震。关韦回复:好。
又回一条:过几天还没来的话,要去医院看看。要注意身体。
江嘉言盯着这条消息,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将它放回口袋。
缺爱的孩子,最受不了别人对她一点好。一点点温柔,就会像末顶的洪水,将她盖过。李静岳也是这样吗?所以才舍不得这个“爸爸”。
她心里藏着事,慢慢走出洗手间,迎面碰上江嘉言,脸色苍白,堵在门外。周淇心虚至极,有那么一两秒,心想:糟糕!江嘉言隔着门,看到一切!
在城中村长大,自认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她却紧张到口吃:“怎、怎么啦?”
江嘉言脸色更白了,哆哆嗦嗦伸手,拉过她到一旁。
周淇有种“下属跟上司偷情,被同事发现并质问”的忐忑,心头剧烈鼓动。江嘉言将嘴巴探到她耳边,她心想:糟糕!马上就要听到关韦的名字了!
江嘉言说:“我不知道怎么说……”
“嗯?”周淇真紧张了。
“我怀疑……”
“嗯?”周淇听到自己心跳了。
“我怀疑……哥哥跟专利泄密有关。”
—— —— ——
何湜站在上海酒店镜子前,取出那套米白色裤裙装,在身上比了比。天丝麻面料,剪裁利落,线条干净,适合谈判,也适合让外人知道她不是来当花瓶的。
即使叶令绰的本意,并非如此。
高级珠宝品牌活动这种事,都是混圈子人的心头好。怎么看都不像是叶令绰感兴趣的事,更别提他指名让何湜陪同。她一开始摸不清他脑子里装了什么,直到发现出席嘉宾名单里,有宋立尧名字。
何湜心里大骂黐线,明白他显然带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心态提出邀请,一心一意想看热闹。尤其那种高级的、外在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