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白兰和k51。
在白家老宅裏翻出的资料似乎能证实白兰和k51是同一人,然而资料也有造假可能,最重要的是,她们从何而来,又为何而去?
小七趴在桌面上,尾巴扫过远处的笔架,蓦然间仿佛有一根琴弦被猝然拨动,记忆的漩涡牵扯着疯狂回溯,最终定格在某个狂风暴雨之夜。
白兰幽静的房间之中空空荡荡寂静非常,唯有书柜底格的钢笔架安静地充当唯一装饰品,最顶端一支以大马士革钢锻造,金属的冷厉泛着电镀的幽蓝。
“谢知和白家没多少联系吧?”
“关系没那么近。”
旧日曾所窥听到的消息在脑海中折迭反转,程棋骤然抬头:
谢知办公桌的钢笔架安静旋转,从高到底一共八根依次排开,却清一色均是幽蓝!
沉重木桌上搭一座笔架的确好看,这种鲜少有人使用的钢笔作为礼品也实在合适,但是、但是。
她定定地望向谢知,塞尔伯特的总裁似乎还在虚拟的数据世界中忙碌,高挺的鼻梁上架一副眼镜,衬得谢知文质彬彬,说她喜欢收集钢笔应是情理之中。
她与白兰有交情当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拜访谢知赠与的礼品当然也是十分合乎礼仪。可那支泛着幽蓝光晕的钢笔显然不是可以随便递送的东西。
谢知和白兰的关系,比她想得要深。
可如果白兰真是k51,谢知是怎么默许k51出卖自己的位置信息给自己的?她到底在这件事上扮演什么角色。
当年的惭愧所谓的道德可以让她这样愧疚么?
不,不要预设谢知此刻站在哪一方。不要预设任何人是自己的朋友——这是从小到大她死死牢记的一条。
必须去工厂,因为如果谢知能安稳笃定地坐在这裏,就证明今晚如果有受害者,那人绝不会是k51!
既如此,对方的目标是谁?
此刻无数前往工厂的人。
转念之间有了决断,小七跳下书桌,这回是真急得要追着尾巴团团转了。
谢知仍然从繁杂文书中睁眼的迹象,且据程棋的观察未来五分钟内也绝无动向。
所以到底要祈求谁帮忙打开这扇门?
没法了。小七眼一闭心一横,在地上假装嗅来嗅去,舌头一卷好像吃了什么,紧接着它发出一种被噎住的求救嗷呜声。
“嗷呜!!!”
那简直吼得凄厉,小七在原地单脚蹦了两下,然后嘎嘣一声,倒下了。
全程偷看的谢知:
真是很精湛的演技呢。
小七在原地努力让自己发出风箱般的呼吸声借以表现犬类在窒息阶段的呼吸困难症状,但正如闹钟叫不醒装睡的人——谢知无动于衷。
虐待小动物吗这家伙?
小七焦急如焚,干脆开始开始蹬腿假装抽搐——很好,这样竟然还能借助和地板的摩擦力前进,足可以让它抽到谢知面前去,狠狠地用后腿踹此人一脚以示警醒。
努力让自己假装看不到的谢知:“”
地上的白毛狼犬艰难地蠕动,程棋咬牙切齿,姓谢的上辈子难道是塑料袋才如此能装吗?也不怕早晚装漏了。
太久太久没有谢知的动静,久到程棋都以为谢知从哪个后门偷偷溜走了,按耐不住的小七有点心痒,试图睁开眼探视一圈周遭动向。
睁右眼明显更加稳妥,小七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慢慢地、慢慢地转头,慢慢地、慢慢地对准谢知。
不知何时摘了眼镜的谢知笑吟吟地望来,仿佛已等候多时。
小七:“”
烦透了。
不装了不演了,小七一跃而起咬住谢知裤脚,紧接着偌大一只狼犬就拖着谢知向大门方向努力走去。
谢知拍拍小七的脑袋——小七嗷得一声从地上立刻弹开,两只眼睛相当仇恨地凝视谢知。
谢知若无其事无动于衷,复又把眼镜带上了。
小七:“”
姓谢的今晚态度略显诡异了吧?一会儿和善亲昵一会儿冷冰冰得六亲不近,过度服用精神茧药物的后遗症出现了?终于要疯了?
真是有点没办法了。因为谢知坐下后竟真的再没有任何举动,可时间不等人,指针愈发迫近零点,小七磨了磨后槽牙。
紧接着,所有玩家耳畔响起系统温和的提示音。
【收到临时任务】
任务名称:人类の救援
任务简介:小七十分渴求外界的天地,现在它被困在塞尔伯特顶层谢知的办公室裏,请闯入办公室,将它带到天行者工厂吧!
任务级别:普通
任务奖励:小七的好感度x30;意志值x30
任务人数:不限
收到任务的玩家:?
谁带走小七?
我吗?
茫然jpg
“确定是普通级别的临时任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