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金乐娆马上加入了那边的战局,刀刀狠厉,非要亲自手刃仇敌。
“你是祈鸢白, 那季星禾去何处了。”
“你怎么会变成她的模样?”
面对众人的询问, “季星禾”倏地半跪在地, 长到诡异的指甲宛如树根似的扎进土壤, 原本被削去的一截马上重新复原,像是生生不息的草木在顷刻间长大,她猛地抬眸看向叶溪君, 眼瞳变成全白又爬满叶络形状,看着就是修了什么邪法。
“誊玉师叔这一派真是邪门极了,难怪亲传弟子都是一茬一茬地死,这种邪仙术法最损阳寿了。”之前金乐娆还不信,现在她亲眼所见,信得不能再信了。
好恶心啊,金乐娆打着打着突然有些反胃,她不敢盯着“季星禾”的眼睛,只能凭着感觉躲闪后退。
然而就在大家都认定此人是祈鸢白的时候,这位突然一翻袖袍,朝着叶溪君甩出一枚枯叶,嘴裏施咒道:“碧落黄泉草木通,此境之中焚天笼,混沌干坤神煞冲, 吾以赤汤奠吾身……”
叶溪君舞剑斩枯叶,劈开叶脉的剎那, 那枯叶竟然毫无预兆地变大成网状,像是参天古木的浮夸树冠, 遥遥地遮蔽天日,把叶溪君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是我们经顶峰的阵法,季星禾师姐才会的阵法,你这魔头怎么可以施展!”好学的季梨荷很快认了出来,她指着红棕色衣袍的“季星禾”难以置信地询问,“难道说死得其实是我们星禾师姐,是你夺舍了她?”
“什么意思。”金乐娆没能破开笼罩着师姐的阵法,她只能扭头问季梨荷,“这阵法偷学不也挺简单?”
“一叶见血阵只能靠自身鲜血催动,极为凶险不说,还是走投无路时才可以用的阵法,主大凶。”季梨荷担忧地直皱眉,“如果催动阵法的人心志不坚定,戾气太重,就更凶险了!”
这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吗?
多大仇啊。
金乐娆观察了一下,发觉那个祈鸢白好似只针对自己的师姐,对其他人没有什么敌意,刚刚自己如果不冲上来护着,很可能对方也不会主动朝自己动手。
不对啊,祈鸢白什么时候和师姐结仇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金乐娆原本想救人的心立即冷静了下来,她瞧了一眼被困阵法中的师姐,一方面期待这阵法可以让师姐漂漂亮亮地死去,一方面又好奇师姐怎么能把祈鸢白惹成这幅德性。
“祈鸢白,我师姐怎么你了,为什么要夺她性命。”金乐娆抱着胳膊看戏。
祈鸢白已经快要没神智了,眼珠不住向上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和她争夺这具身体似的:“季星禾的至交好友,必须死。”
金乐娆点头,心说这人果然比自己都魔怔。
自己当年也是这样想她季星禾的——师姐的任何至交好友都得死。
“我倒是欣赏你的行事作风,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金乐娆顿了顿,轻声道,“这两人根本不是什么至交好友,我师姐是被她利用的挡箭牌呢,她搬出‘叶溪君’三个字,谎称要找我师姐,才能顺其自然地进入失落古迹来寻你。”
“不可能,季星禾处处拿叶溪君与我作比,不可能不对此人……”正说着,祈鸢白红棕色的衣袍突然开始大量渗血,让原本就鲜腻厚重的色彩变得愈发地深。
一叶见血阵法,原来真就是字面意思的见血呢。
金乐娆也不跟她多废话,秉持着“爱信不信”的观念,她又道:“处处拿你们二位作比较可能是个激将法,让你对她产生一些该有的占有欲望,而不是真的倾慕我师姐,在北灵宗倾慕我师姐的人真是多了去了,她排队都排不上号的。”
“不可能。”祈鸢白一遍遍否认,继续加重邪法,势必要杀死叶溪君。
阵法很快生效,位于中心的叶溪君当即膝头一软,拄着长剑狼狈跪地,不知是哪裏受损涓流似的血水顺着她的紫缎大袖流了下来,看得金乐娆急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