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霄冷不防被推开,站定后,只是一瞬不瞬盯着赛提,没说话。
赛提稍一抬眼,便对上了北霄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北霄的眸色似乎比平日更深些,随即赛提的视线下移,落到了北霄的肩膀上,“咦?你的肩章呢?”
“没戴。”北霄回答道,他的表情明明没什么变化,可是这么一开口,周身的气质就莫名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赛提有些困惑,“是吗?可是我刚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
因为在逃命,仓皇紧张,赛提只是扫了一眼,都没看清,但他的确记得看到了,似乎是北霄出去打发完那些追上来的军雌后,肩章就不见了,而且,北霄身上的制服,好像和他之前看见的那个塔亚中校穿的有点不一样……
“哥哥肯定是看错了,我今天急着给叶凛雄子送文件,忘了戴上肩章。”
联邦军装上的肩章领章都可以折叠,可以拆卸,忘记戴也不是不可能,看来真是自己看错了,赛提没太在意这种小细节,只是听到北霄提起叶凛,他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
赛提拿起衣服往身上套,胸口却突然感觉被什么烫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摸去,按到了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石头坠子,触感依旧冰冰凉凉,刚刚被烫到好像只是错觉。
赛提没发现那块吊坠沾到了他受伤流出来的血,在发烫的一瞬间,鲜血浸入了坠子,消失得无隐无踪。
北霄注意到了赛提的动作,又厚着脸皮贴了过去,还伸手拉住了赛提握着吊坠的手,“哥哥,这是什么?”
北霄离得太近了,如果是以往,赛提可能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因为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对于北霄的亲近他感到有些不自在,不由地想往后退,可是后面是刚才趴过的那张桌子,退无可退。
赛提抽出被北霄握住的手,北霄转而拿起他脖子上的坠子,那是一块小巧的手感冰冰凉凉的乳白色石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上面刻着一个有些奇怪的花纹,或者符号?
“这是我亲虫留下来的遗物。”赛提说。
“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一个字,但我也不认识。”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字啊,如果真是字,那肯定不是虫族的文字。
赛提只说是亲虫的遗物,都没说是哪位亲虫,含糊至极,北霄一听就知道赛提是不想多言这个话题,于是很识趣地没再问,只是心里暗暗记下这块吊坠的样子。
北霄明明说急着给叶凛雄子送文件,可是赛提看他的样子却是一点都不急。
赛提收拾完毕,穿好衣服后,北霄也没说要走,反而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抱起双臂说道:“哥哥,现在总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想要弄死那只雄虫了吧。”
都到了这个份上,北霄还那么帮着自己,伤害雄虫的重罪他都敢包庇,没有将自己交出去,赛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告诉了北霄艾维之前受伤的真相,并不是什么遇到星盗逃窜的事故,而是被嚣张跋扈的雄虫恶意伤害。
哪知北霄听完露出了一副有些委屈的神色,“我就那么不值得哥哥信任吗?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我。”
赛提见不得北霄这副模样,赶紧解释道:“我是担心你年轻冲动,去得罪雄虫。”
在虫族,高高在上的尊贵雄子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无缘无故撞死了一只亚雌,那也只能怪这只亚雌不长眼挡了雄子的路。
其他虫都会这样想,就算心里有些不认同,也不会表现出来。
但是北霄显然不是这样的虫,要不然也不会在知道赛提差点打死一只雄虫之后,还保护他,所以赛提此时说话也没什么好收敛好顾忌的。
“算那只臭虫运气好,被虫救了。”随即他又对北霄说:“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他差点害死艾维,我也差点弄死他,算两清了,你别……别去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惹上麻烦。”
赛提其实不确定自己对北霄来说,有没有重要到那种程度,但多嘴嘱咐一下,总是没错的。
北霄笑得温柔,乖巧点头,“放心吧哥哥,别看我年轻,其实我这只虫很稳重的,绝对不会做什么冲动的事。”
第28章 第二十八只虫
及文失血过多,伤得太重,躺进了医院,脑袋被按在墙上撞的那两下,差点把他的脑花都摇散了,他头痛欲裂,每天用着止痛药才好受一点。
时瑞带着虫找到及文的病房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我那天该陪着你一起走的,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年轻雄虫的声音,好像是那个及文的朋友,名叫斯图。
“得了吧,那只贱雌这么凶残!你要是陪着,说不定现在跟我一起躺在这里了!”及文虽然浑身难受,但是说起伤害自己的凶手,声音还是中气十足,语气愤恨。
“怎么会有如此胆大包天的虫?确定是雌虫吗?会不会……是你得罪了什么雄虫,受虫指使?”
这是最靠谱最有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