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再挨上殿下几拳,一整日的冷言冷语,挖空心思也哄不得殿下吃上两口饭……”
听着沈莬幽幽控诉自己的罪行,穆彦珩不由有些心虚。
“殿下也能为我做这些吗?”
“啊?”
“殿下若是也能这般待我,在下面倒也无妨。最好还能抱我去院里赏赏桂花,想来也是很好的。”
“呃……”穆彦珩一边惊讶于沈莬夜里竟忙活了这么多事,一边想象自己做这些的场景。单是将沈莬抱到浴桶里就……
难怪霍云铮说在上边得力气大,要干的体力活还真不少……
“咳”,穆彦珩尴尬挠头,突然有些后悔事后对沈莬那样凶,“这个……你也知我力气不大,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抛开这些不论。”沈莬将脑袋搁在他肩上,又细数起床上那些事,“单是在床上,摆殿下册页里那些姿势,哪个不用花力气?”
“谁让你摆了!”穆彦珩瞬间熟透,恼羞成怒道,“不许说了!”
沈莬忍住笑意,埋在穆彦珩发间深嗅:“殿下可还要试?”
“……”
穆彦珩沉默,再次为自己无法拥有强健的体魄而难过。
第38章
陇轩帝回宫后,吩咐太监不时给穆彦珩送些补品过去,并随时向自己汇报对方的情况。
这样做表面是在关心穆彦珩,实际是想不动声色地探查沈莬的动向。
那日他旁敲侧击问了沈莬诸多问题,对方从善如流,所言与两状别无二致。
若是未见沈莬本人,几番印证皆寻不出纰漏,他也该就此作罢。偏生沈莬此人,相貌气度皆是卓然,任谁见了都难信他生于寻常人家。
一个人的学识武艺,或许可以靠后天习得,然这端方雅正之姿,温润如玉之质,若非天生,则必是钟鸣鼎食之家自幼严教而成。
还有穆彦珩对沈莬的态度,结伴上京已不寻常,同住一隅更是蹊跷。膳间穆彦珩自己挑挑拣拣,竟还记着沈莬的喜好为其夹菜,连他这个亲舅舅都不曾享受这般待遇。
距上次探访过去已有半月,陇轩帝仍不时想起沈莬此人,且比起怀疑对方的身世,他脑中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尤其是在穆彦珩颈侧那枚红痕闪过脑海的时候。
作为舅舅,他无法放任和姑息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恰好今日是穆彦珩入宫的日子,他便将人传到御花园,让清岚公主替自己试探一二。
解试前后状况不断,穆彦珩称病多时也有些心虚,终于将沈莬哄得重新振作,便急着入宫看望舅舅。省得他老人家隔三差五让人送东西来,搅得他们不得安宁。
等他赶到御花园,没见着陇轩帝,倒是撞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表姐。”穆彦珩恭敬见礼。
孟令仪正以指尖轻触木芙蓉的花瓣,穆彦珩只能看到她的侧影,却已能窥见对方风华绝代之姿。
对方闻言转过身来,眉若远山含黛,一双凤眸清冷如秋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见到他轻轻一笑,平添了几分亲和:“来了。”
听口气像是特意在此等他,穆彦珩一时摸不着头脑,他和孟令仪可无甚交情。
孟令仪排行老三,在陇轩帝所有子女中最是得宠,及笄后受封清岚公主。清岚公主可不光皮囊美丽,才情更是出众。一度让陇轩帝生出“令仪若是男儿,江山传你又何妨”的感叹。
说起来她和沈莬一般大,依本朝女子的适婚年龄,算得上大龄待嫁。本人倒是不急,陇轩帝劝说几次不成,也就随她去了。
孟令仪招手唤他过去,“父皇正和大臣们议事,特意让我过来陪你。”
他幼时调皮顽劣,时常带着孟承煜招猫逗狗,没少被典雅端庄的表姐教训,多年后再见竟还有些拘谨。只乖乖听话,在她身边坐下。
“先用午膳吧,用完陪我去个地方。”
宫里这么多人,为何要他陪同?
“我与钱将军的千金约好去泛舟,正好带你去给承煜把把关。”
“把什么关?”又关孟承煜什么事?
孟令仪看穆彦珩一脸懵懂,忍不住笑道:“彦珩还未娶妻吧?妾室也没纳?”
穆彦珩点头。
“父皇有意将钱将军的嫡女指给承煜,托我去看看。”
“那带我去做甚?”
“我就算看出什么,也不便与承煜多说,届时由你来传达最为合适。”
见穆彦珩满脸不情愿,孟令仪转打感情牌:“你也知承煜马上要去封地,若是他能与钱小姐喜结连理,念及钱家功勋卓著,父皇自当为他指一好去处。”
话说到这个份上,穆彦珩也知此次赴会,不是去考察钱小姐,而是要设法助孟承煜结上这门亲事。为了孟承煜的前程,他只得应下。
曲江池
钱晞兰已在画舫上恭候多时,待孟令仪掀帘而入,立马笑逐颜开地迎上去。礼毕起身,不期然与孟令仪身后之人对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