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华年这会儿虽然看上去还在专注于《长河锻体法》的修炼,而《长河锻体法》也在按部就班地锤炼着他的肉身,但在场大概只有净涪看清楚了他肉身更深处的变化。
一条虚幻的长河随着商华年拳脚的伸展弹跳环绕着他的肉身汹涌奔腾,丝丝水元从长河中抽出,沁入商华年的肉身之中,补益他的本源,在增加他肉身强度的同时,甚至还在轻微地提升他的根本。
就这样的锻炼效果来说,《长河锻体法》真是最顶尖的炼体法门了。
然而,这还不是《长河锻体法》效果的全部。
随着商华年招式打出,丝丝水元增强他的肉身、提升他根本的同时,赫然还有些东西从加持在商华年的那些术法中抽出,混在水元中沁入商华年的肉身之中。
净涪当然知道那些是什么。
是道痕。
是本来应该随着光环卡牌的使用、光环效果的消退而消散的术法道痕。
虽然那些道痕很破碎、很细微,能被抽取到商华年肉身里吸收的更是少之又少,但那确实是道痕,是大道痕迹。
大道痕迹啊
那是商华年这一个一星阶小卡师能够接触到的东西吗?简直离谱。
对,理论上来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皆在道中,万物也是道,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更离谱的是,净涪作为跟商华年契约、被他信任的初始卡牌之灵,竟然还在商华年的肉身丹田位置看到了若有若无、浅淡至极、几乎不存在的长河虚影。
而那长河虚影似乎还在将那些残余的、商华年肉身暂时消化不了的细微术法道痕给牵引过去,收入长河虚影之中。
净涪不用想都知道,等商华年的肉身锤炼到足够强横的时候,等他的《长河锻体法》推到足够高的层次的时候,那条长河虚影会真正显现在商华年的丹田中,而那些被长河虚影截留下来的道痕,也将会成为商华年底蕴根基的一部分,为他所用。
净涪是真见过世面的,他确定这不是某一个机缘,而更像是
商华年在找回他自己原本的力量。
那长河虚影跟商华年真的是太契合了。
看得一阵后,净涪眼底闪过些异色。
刚才商华年试用的都是增益类的光环卡牌,光环效果对使用者本身没有什么损害,甚至多有好处,那这长河虚影将术法道痕截留就截留了,可是接下来商华年要试用的是削减类的光环卡牌。
这部分光环卡牌对覆盖者本身可没什么好处,商华年那长河虚影还会替他截留这部分道痕,为他自己做底蕴的积攒和加持吗?
但很快,净涪自己就心下摇头了。
《长河锻体法》是商华年在自己直觉指引下选中的,看着也更像是在帮助他拿回自己的力量,想来《长河锻体法》对商华年肉身状态的处理和调整应该不会那么死板僵滞才对。
不管怎么样,那都不是净涪短时间内能够知道结果的。
商华年现在的肉身还太孱弱了,他修行的《长河锻体法》也还没有推进到更高深的状态,没有办法展现出《长河锻体法》真正的威能。
他丹田中那条长河虚影还太虚弱了,远还未到完全成形的时候,更何况是发挥出它的能耐?
等着吧,等以后商华年的修行渐深,慢慢也就能看到了。
净涪又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睛来的时候,商华年整整好打完四套《长河锻体法》,正站在那里感受着他自己当前的状态。
净涪在旁边看着等,也没打扰他。
商华年这时候的状态确实也比较特殊,四套《长河锻体法》打完,商华年本身的身体状态就比较酸爽,更何况这时候也是那些光环卡牌效果彻底消失的时候。
从极好的状态跌落到一个较差的状态,身体和思维是一定会产生错落感的。这种落差,就是最考验一个人心性的时候。
净涪本身是对商华年很有信心的,他毕竟不是个普通的小孩儿。
净涪是想要在那落差与调整、失控与掌控之中,看到商华年身上被隐藏得更深的东西。
他也真的看到了。
商华年很自然地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过来,那些错乱的、混杂的心绪心念很快就被他抚平,然后,他来到了净涪这边。
继续吗?商华年问。
净涪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商华年回答说:我是觉得没什么问题。身体现在感觉挺好的。
停了停后,他跟净涪说得更详细一些:那些光环消失后,身体和精神是都空虚了太多,但我刚才运转了四套《长河锻体法》,反而控制住了。
净涪颌首。
商华年也笑:对,《长河锻体法》挺好的。
净涪抚了抚衣袖,抬眼目光扫过去,跟他对了一眼。
商华年眼神一定,却是才察觉到了净涪那一眼的意思。
确实也是太好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