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将军花瑶随即左右观望,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后,把食指放在唇前竖起来。
“不要让她们发现我们的身份。”
“嗯嗯。”宫盈盈跟着小声起来,附和花瑶。
今天的好朋友依旧活力满满。
她开心就好,扮演什么自己都会陪伴的。
宁司呈早间去处理学生会的工作,他回来就看到自己抽屉里放着宫盈盈带来的早餐小点。
宫盈盈住在他家里,他知道这是对方早起亲手做的。
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
只是他抬头,眼尖看到花瑶的抽屉里也有一个粉色的同款餐盒,眉头皱起,双眸不着痕迹微微阖为一条缝再松开。
“哐”一声。
宫盈盈给他带的蓝色保温盒被丢进了垃圾桶。
班级同学们听到响声后,登时露出八卦的神色。
发现是宁司呈丢的后,一个个不敢明目张胆八卦,纷纷转过身去,拿起手机给同桌前后桌打字聊天。
——有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每次我都担心会长吃了宫盈盈带的东西会中毒,偏偏会长每次都吃。那个保温盒我记得,长得一摸一样,会长给丢了。
——好大一声。会长是彻底厌恶了宫盈盈吗?天呐,期待宫盈盈回来看到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你们说会长丢了宫盈盈送他的东西,是不是因为宫盈盈惹到他了,这是给我们的信号吗?我们要不要再找人来整治一下她。
——会长一定是被恶心够了受不了了,我们得为会长出这口气。
——昨天喊了初中部的五个女生,四个说被大怕了不敢再去,一个说要带头去报仇。
——我也听说了,得把花瑶和宫盈盈分开。先不说今天仍然不知道花少家里怎么看花瑶,就说花瑶的战斗力,还真能叫宫盈盈逃过一劫。
——分开花瑶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去喊人。既然会长厌弃了宫盈盈,那我们做得恨一点,喊两个男生来。
将军花瑶和宫盈盈一起从老师办公室回来。
她的军师宫盈盈读书好,被老师委任为课代表,被喊去数试卷回教室。
快要周五了,老师给大家留了周末作业。
试卷分下去,宫盈盈顺势走到后面去看看大家都有没有拿到。
眼睛一瞥,看到了垃圾桶里色泽鲜艳的蓝色保温盒。
为了看到她的神情变化,班级同学愣是没有一个丢垃圾的,就是为了让她一眼看到。
背后盯着她的目光越来越多,宫盈盈却只觉得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沙滩上。
背后是密林,无数阴冷的毒虫毒蛇在暗中潜伏;前方是黑漆漆地海,海面狂风巨浪,无法前进一步。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僵硬了。
如同提线木偶,动弹不得。
“军师,你怎么了?”
花瑶回头察觉到她的异样,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问。
宫盈盈连摇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眼泪蓄积在眼眶中,紧紧憋着不落,眼睛通红。
将军花瑶习以为常,连忙带着她离开教室。
在军营里的时候,军师就是这样。
她时常阴沉沉生无可恋,可时不时红着眼睛哭诉自己的爱人,一哭就是一整晚。
堪称鬼哭狼嚎。
将军花瑶还以为军师笑盈盈地是有所改变,要热爱生活了。
看来她只是假装开心,内心一如既往对生活没有期许。
对自己的推测深以为然的将军花瑶安抚宫盈盈。
“军师,我知道你一哭就停不下来。”
“但是我们现在在学校,你可不要和之前一样鬼哭狼嚎。不过你要是真的很想嚎出来,我带你去校外嚎。”
被安抚的宫盈盈:“”
突然就没有那么悲伤了。
宫盈盈听过太多她配不上宁司呈的话。
因为小时候宁司呈给予她的帮助,她即使心里自卑,也不会把心思写在脸上。
她只想给宁司呈看到最好的一面。
宁司呈也和小时候一样,对她很好。
温温柔柔地笑,一直在照顾她。
长大后的宁司呈和小时候有所不同。
只是宫盈盈眼中有滤镜,没觉得他不好。
今天看到宁司呈丢掉了她的餐盒。
再加上那么多看戏的人。
宫盈盈的心态一时崩溃。
其实她心里一直紧绷着,不过是临界点了又遇上这件事。
“瑶瑶,我在司呈哥哥身边,是不是真的拖累了他?”
“或许他是有喜欢的人了,为了避险丢掉我的餐盒。或许他是掀我烦了,以这种方式委婉告诉我。”
“我应该得离他远点。”
宫盈盈被悲伤席卷,破碎得像是一块快要裂开的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