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岁的韩非听闻儒家大师荀子离开了齐国的稷下学宫前去南边的楚国投奔春申君黄歇,在春申君的任命下在楚国做了兰陵县令。
在韩王然面前受挫五年的韩非这才跑到楚国兰陵投入荀子门下学习,结识了同窗楚人李斯,慢慢的为变成后来的法家大佬积蓄力量。
此时刚满二十一周岁的韩非瞧着还是很青涩,如果不是他小半个月前误打误撞,走到半道重新拐回韩王宫内,意外撞见了宦者焚烧他辛辛苦苦写给韩王然的竹简。
已经连续上书四年,心中以为韩王然同样与自己一样忧心着母国前程的韩非还会继续傻乎乎的再给韩王然写一年的竹简进行上书。
然后因为得不到韩王然的重用,在家中再自闭个几年,等到政崽年满六岁,听到荀子都搬到楚国了,他才会跑去为自己寻个名师点拨。
如今在种种蝴蝶翅膀的煽动下,韩非那日从新郑城外回到家里仅仅过了两日就看到了驭者更收集过来的赵康平一家的故事。
因为自己被口疾折磨多年,他的关注点不像是老嬴家、老燕家、赵牧、冯去疾一样直奔着“有经世治国大才”的康平国师而去,相反第一眼就看到自从赵康平一家被仙人抚顶后,原本医术水平平平无奇的“安爱学”一下子在医术之道上突飞猛进,医馆患者激增,且有赵国不少医者明里前去“康平医馆”内寻起交流医术,暗中装作患者前去偷师,他才会想着来到邯郸后先来医馆内找安大夫碰碰运气,看看同样“被仙人灌输智慧”的“安爱学”能否治疗自己的口疾。
一切心路历程曲折婉转不便多说,好在结果是好的。
对自己很有自知知明的韩非瞧见安大夫父女俩听到自己的名字如此震惊的模样,他没有往自己的才华和现在也无甚名气的“才子名声”上想,以为康平国师的岳父和妻子是为自己的“姬姓韩氏”的贵重身份而吃惊,不由面露苦涩地摇头笑道:
“安,安大,夫,不,不用如此惊,惊讶,讶,非,非,不,不是,当,当今,韩,韩王的,儿,儿子,只,只,是出,出身,于,韩,韩国公,公,公室内,的,一,一个,不,不被,重,重视,的,公,公族,子弟,罢,罢了。”
中年驭者更听到自家公子的话也不禁狠狠地用双拳锤了一下自己的两条大腿,现在他也听明白自家公子为何会患上口疾了,如果公子小时候不是被那些王室公族的子弟们给暗中嘲笑欺负,公子怎么可能会患上口疾?!
如果公子没有口疾的话,单单凭公子的智慧与才华早就在韩国有名气了!说不准现在天下就不是只有平原君、孟尝君、春申君和信陵君这四位贵公子了,而是五公子了!他们公子非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阿父!”
碰上活生生的“韩非子”了,安锦秀怎么能不激动呢?!
她对着自己老父亲高兴地喊了一声。
安爱学也用手捋着下颌上斑白的胡子笑道:
“非公子,你无需如此失意,在这世间人无完人,金无赤金,没有谁是完美的,上天每当给人关上了一扇门都往往会为其在别的方面,悄悄打开一扇窗。”
“每个人生来都或多或少有缺陷,有的是父母亲友缘分淡薄,有的是身体有缺陷,有的则是精神心理有毛病。”
“你患上了口吃之症,虽然说话不便,但是你有更多时间静下心用来读书,肯定很擅长深入思考,你不擅长说,肯定很会写。”
“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你要知道贵人语迟,正是因为你太过聪慧了,上天因为太过偏爱你,故而才会给你加了个小小的磨难,想要来磨练你的心智,考验你啊!”
头一次喝到人生心灵大补汤的韩非被安老爷子这一通话给鼓舞的心神激荡,想起孟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中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的名句,立刻眼睛发亮地从坐席上站起来对着安老爷子作揖道:
“请,请,安,安大夫,帮,帮我,治,治愈口,口疾。”
安爱学笑道:
“非公子,治愈口疾的过程是很漫长的,你从新郑城赶到邯郸需要多长时间呢?”
公子非闻言忙摇头道:
“我,我,在,在,新郑,听,听闻,安,安大夫,您,您的女婿,康,康平,先,先生,冬天,被,仙人,抚顶,灌输,智,智慧,是一个,很,很有才,才华的,人。”
“他,已,已经,被,被封,为,燕、赵,赵,魏,三,三国的国师。”
“燕,燕王的曾,曾孙,特,特意从,北边,的,蓟都跑,跑来,邯郸,拜拜其,为,老,老师。”
“秦,秦国蒙,蒙骜上,上卿的,嫡嫡长孙,从,从咸阳入,赵,赵,跟在,康,康平先生身,身边学习。”
“已故,马,服君,赵,赵奢,将,将军,的次子,和,上党,郡,冯,冯,冯亭郡,郡守的孙,孙子都想,要拜,拜康平,先生,为,为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