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小宗取代大宗的事发生前,聂帛他可不是二房兄弟姊妹的好姐夫,而是伯父褚定方的好侄婿。
世族亲戚之间,情感抵不过利益。
拜高踩低,那是常态,褚鹦早就习惯了。
她能做的事情,只是记住人家的人情。
与此同时,不骄不馁,保持一个平稳的、积极的心态。
将作坊已经修造起来了,位置就在康乐坊别业。
那里距离赵家大宅很近,等她出嫁后,经营将作坊也便宜。
除此之外,就是参加宴集,联络感情,安慰那些落榜之人。
如果侍书考试没有变成“只此一次”,落榜之人的心情说不定还能豁达一些,可惜,在外朝的推动下,侍书考试终究变不成定例。
而在几次宴集结束,她们这些同科将该联络的感情都联络完后,没过两日,朝廷定下的新科侍书拜谒太后、前往吏部勘核名录、领取通行台城内外的银鱼符信的日子,终于姗姗行至她们面前。
那是康乐元年十月初六,褚鹦换上朝廷分发的大红圆领绫缎袍服,腰环乌带,头戴翟冠,袖揣笏板,坐上家中备好的青绸马车,来到冬雀门前。
不过及笄之年,不过舞象之龄,却已经堂皇行至台城宫禁。
而且,不是皇帝的宫妃,不是太皇太后的幸臣,不是谁谁的孙女、谁谁的妻子、谁谁的女儿,而是以侍书考试魁首、侍书司提督的身份来到这里。
像她这样的侍书,足足有六十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