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急慌慌地冲上来,脸上写满了焦虑。
夏佳缓缓抬起眼皮,那眼神冷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又转回头去,一个字都懒得说。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孟母心头一窒,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至于孟雅,更是一个字都不敢发出。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猛地被推开了,一名护士脚步匆匆的地走了出来,手里捏着几张单子,扬声问:“谁是产妇夏佳的家属?”
“我是她丈夫!”
夏佳猛地起身,三两步迎了上去。
护士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高大英俊却脸色阴沉的男人,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产妇因外力摔倒导致羊水早破,胎儿有宫内窘迫的风险,情况紧急,必须立刻进行剖腹产手术,这是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
几张薄薄的纸,此刻却重若千钧。
夏佳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要去接过。
“等等!”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斜刺里伸了出来,一把按住了同意书。
孟母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反对,大声嚷嚷道:“剖什么腹啊!让她自己生!顺产的孩子才聪明,剖腹产的都笨一点!”
护士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职业性地解释:“阿姨,现在情况紧急,产妇和胎儿都有危险,顺产条件不足,必须……”
“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孟母不耐烦地打断她,嗓门又拔高了几分,“你们医院就是想多赚钱!我知道,剖腹产贵嘛!别以为我们不懂,你们就是想赚我们黑心钱!”
她这一嗓子,引得走廊里其他等候的家属纷纷侧目,心想电视剧里的极品钻出来了,然而,孟母却恍然未觉,还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护士的脸色此时彻底冷了下来,看着孟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老古董。
她压下自己想骂人的冲动,看向夏佳:“你是产妇的老公,你怎么说?”
夏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丑态百出的孟母,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恨意,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自从回到孟家,孟母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逼她做哪些让她无比难受的事情,而当自己和婆婆产生分歧时,孟竟那句永远不变的“我妈也是为你好”的话。
报应。
这都是报应。
如果不是怕孩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夏佳是真心想让躺在产床上的孟竟,好好尝一尝他母亲这份真挚而沉甸甸的爱,让他体会到,这份爱是如何的深沉,如何的刻骨铭心。
只是,还有孩子。
无论如何,这几个月的相处,感觉到那小豆丁一点点长大,夏佳无法忽略孩子的安危。
深吸一口气,夏佳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一把从孟母手里夺过那几张纸。
“我同意剖腹产!”
说完,夏佳低下头在家属签字栏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孟竟”两个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儿子你疯了!这得多少钱啊!”
孟母还在尖叫。
“你还想要我这个儿子,就给我闭嘴!”
夏佳呵斥了一声,然后看都不看孟母那张黑沉沉的脸,将签好的同意书递还给护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语气说道:“护士,麻烦你们了,一切以产妇和胎儿的安全为第一位,费用方面不用担心。”
这番话掷地有声,与旁边撒泼的孟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护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心想这个婆婆虽然奇葩得不行,好歹丈夫还算是个靠谱的。
她重重点了点头:“放心吧。”
说完,转身快步走回产房,门再次重重关上。
无影灯的光亮得刺眼。
孟竟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面如金纸。
他从没想过,生孩子居然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腹部传来的剧痛,不是一阵一阵,而是持续不断的、如同海啸般的剧痛,一波又一波,没有停歇,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地撕扯搅动着。
那痛楚像是跗骨之蛆,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他模糊地记起,有一次陪夏佳去听孕期讲座,医生在台上讲,分娩的疼痛是人类所能承受的疼痛极限,是十级疼痛,比烧伤还要痛。
当时他听了一耳朵,只觉得夸张,转头就抛在了脑后。
女人嘛,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不是夸张。
那是写实!那是要命!
第204章 阳春面
孟竟汗如雨下, 他觉得自己快被疼痛撕碎了,这一刻,她整个人像是一叶扁舟,在疼痛的暴风雨里被抛高丢下, 却毫无还手之力。
旁边传来医生和护士交谈的声音。
“……情况不太好, 胎心掉得厉害, 准备剖腹产吧。”
剖腹产?
这三个字像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