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含笑说。
元羡心说你倒是笑得出。皇帝可是皇帝,他要对付王家,有的是理由和证据,甚至没有也可以罗织,并不是非要你涉险不可。
她跪坐在那里,思索了片刻,道:“萧吾知的人连夜赶去了京中,他们定然是准备放弃你了。你以为你分量重,想以身犯险,但站在王丞相的角度,却并非如此。”
元羡说着,目光切切,望着燕王,隐含着爱意的神色里带着担忧,又有看破天机的深沉。
“阿昭,你是指什么?”
元羡皱眉道:“站在萧吾知角度,他胆大包天,且习惯用刺杀解决问题,他的确可能不顾一切来刺杀你,以报私怨。但是,站在王丞相的角度,你出事了,对他可没有好处,反而会让他成为被怀疑的凶手。他是老狐狸,怎么会轻易意气用事。能解决他的问题的,是太子登基。这是他投入最小,但收益最大的事。他手里没有兵马,你和杨统领,这次又扫荡控制了熊耳山和伊水,清理了他的大股势力,他更是没有办法直接造反了。”
燕王沉默下来,望着元羡,道:“但是他难道……难道……”
元羡轻声说:“如果我是王丞相,那我的目光不会在你这里。只会在皇上那里。”
燕王看着元羡,皱眉道:“难道他想用萧吾知刺杀父皇?”
元羡沉吟说:“皇上那里,应该不容易近身才是。”
燕王道:“父皇今日要出宫去龙兴寺祈福,你说……会不会……”
元羡明白他的意思,但她没有就此说什么,而是道:“不管怎么样,要不你先回京。”
燕王也懂元羡话下之话,不管王祥和萧吾知是想做什么,都是他的机会,他可以坐实王祥和太子谋反一事。让形势彻底倒向自己。
如今兵马在他一边,没有比此时更好的机会了。
燕王站起身来,柔和的目光看着元羡,眼底深处却是深沉的计算和掠夺的,这火烧得他声音嘶哑,他轻声道:“好。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