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不可能拿到集贤坊经营的账目,又没有抓到萧长风,他是没有十足证据查到我的头上来的。太子殿下也传出消息来了,高昶没敢擅自做主,都是禀报陛下,由陛下吩咐查谁,才查到谁的头上去。”
王祥哼道:“高昶自诩刚正不阿,实则不过是陛下的应声虫。”
王通打量着父亲的神色,道:“那萧长风说,他有要事禀报,父亲,您看,如何处理?”
王祥沉吟片刻,说:“祸端之源便是这萧长风,不如,把他叫进来,你去安排几名好手,将他在府中处理了。”
王通没想到他父亲是这个意思,他没有顺着王祥的话行动,再次说道:“父亲,萧长风手下可用之人不少,都是些能人勇士,且只效忠于他,我们杀了萧长风,只怕他的手下会为他报仇,我们可就防不胜防了。再说,我们还想用他和他的手下。他又说有要事禀报,何不先听他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王祥皱眉看着儿子,道:“你这是被他给你画的谋反梦给迷住了。我们手里没有兵马,再有钱,也不可能改朝换代。”
王通却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太子登基,他性情羸弱,又最信任父亲您,只要筹谋一番,怎么会得不到兵权。如今阻挡太子登基的,不仅有陛下,还有齐王和燕王。这种事上,最能用得上萧长风这等人。他手下那些刺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一个人。”
王祥沉声道:“这些话,可就只能你知我知,不然便是灭门之祸。”
王通道:“儿子自然知道。父亲,您就安心吧。”
王祥于是说道:“这萧长风到底有何能耐,得你如此保举,既然如此,就让他来,我要听听他到底有何事要告知我。”
王通松了口气,他的确觉得萧长风是帮助自己通往帝位的贤人,自然不肯让父亲杀了他。
王通亲自去见了萧长风,领他去见王祥。
萧长风正是萧吾知。
不过他此时已经换了一副面貌,更像洛京人,不仅是容貌变了,甚至他走路的姿势都已然不同,像是一名时刻要对权贵卑躬屈膝的商人。
王通对萧长风颇为看重和尊重,口称先生,道:“此次集贤坊被查,并非先生之过。不过是燕王想借此打击太子而已。先生有何事想告知吾父,你到了他跟前,直言便是。”
萧长风道:“公子真知灼见。陛下难道不知燕王是想借集贤坊打击太子,他知道,却扩大此事,便是他的确很看重燕王之故。集贤坊之事再查下去,定然会波及到太子、皇后和丞相府。这种时候,只能先下手为强。事以速成,事以密成。”
王通自己想当皇帝,萧长风总能把话说进他的心坎里,在他心里,萧长风便自然是如张良一样的人物。
王通道:“先生大才。要是您能说动我的父亲,这事就成了。”
书房周围没有别的人,王通亲自引了萧长风进了书房。王祥正倚着隐囊坐在榻上,萧长风到来,他并没有动作,只是抬眼打量此人。
萧长风由着丞相打量,行了大礼,说道:“长风拜见丞相。”
虽然王祥听儿子说了很多萧长风的事,但这是王祥第一次接见萧长风。
王祥审视着萧长风,道:“你蛊惑吾儿达知,是想借此做什么?”
王通想说自己根本不是被人蛊惑的人。
萧长风并不需要王通为自己说话,答道:“那些都是实情与世间常理,怎么会是蛊惑。”
王祥冷笑了一声,道:“你要见我,是想告诉我什么?”
萧长风郑重道:“丞相,我还未介绍自己。我出自西梁萧氏,父亲乃西梁丞相、景阳公萧随,吾父一心辅佐孝允帝,奈何允帝亲小人远贤臣,后被魏烈帝攻下城池,孝允帝自焚而死,吾父不肯为魏烈帝效力,自投长江而去。随后,我便一路游历天下,修习王佐之术,到过漠北,也到过南越,到过泰山,也去过西蜀。后在南郡卢沆手下效力,卢沆被杀后,我便北上洛京,在路上偶遇大公子,见大公子有帝王之相,便想辅佐之。”
王祥沉默了片刻,当然不完全相信萧长风这些话。
王祥知道卢沆之事,便问:“你之前在卢沆手下效力,卢沆死时,你是否在他身边?”
萧长风道:“我正在卢都督府上。卢都督是被燕王害死的。”
王祥身体不自已地挺直了一点,又问:“你要见我,便是想说这件事?”
萧长风道:“非也。丞相,我是有更重要的证据告知丞相,可以直接对付燕王的证据。”
王祥提了口气,燕王和齐王被皇帝召回京城,洛京城中,连小儿都知道是因为皇帝觉得太子难当大任,想要更换储君。
齐王比燕王年长,所以将目光投向齐王的人很多,不过王祥和齐王、燕王接触过后,觉得燕王比齐王更有城府,陛下可能更趋向于燕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