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打头那僧人对无念大师双手合十,并不言语。
许訚便道:“数日前在下和师……谢少侠见识过十二铜人阵的厉害,双拳难敌四手,今日在下请四位高手相助,再次领教十二铜人阵。只是不知无念大师打算如何判定输赢?”
只见两个小僧人抬上一张桌子,上面一个古朴香炉。
无念大师道:“刀剑无眼,我佛慈悲,不愿开杀戒,点到为止,以三柱香为限,如若三柱香之内未能破阵,便请许施主带众人离开昙林。”
许訚略一思忖 —— 以六人对阵十二人,本在体力上就略逊一筹,时间拖得越长,反倒于己方不利,定要攻其不备,迅速破阵。三炷香的时间,刚刚好。
许訚点点头,道:“便依高僧所言。”
一根香插于炉内,燃烟袅袅升起。
许訚,谢兰升,阮可玉,左庄,富钱道人,程雨喧,六人进入阵中。
十二铜人形同一人,许是长年同饮同住,面容竟都有些相似。只见那十二人以一人为中心,向左右掠开,呈弧线状合围许訚等人,十二人举棍列阵,招式严密,相辅相成。
许訚心道:“这十二人定有破绽,且先以守为攻,待看到破绽,再由破绽一举突破。”
六人一跃而上,和十二僧缠斗。
围观众人只见场上人影交错,又分开,令人目不暇接,只见那香炉中的光点慢慢矮了下去。
斗了一炷香的功夫,十二铜人阵依旧固若金汤,十二个人并无一人脸上露出疲态,无丝毫破绽。
许訚身形飘逸,一边淡定迎战,一边找寻阵中破绽。
富钱道人习的是道教心法,以柔克刚,正是对路,只见他于复杂变化的阵中游刃有余。
程雨喧的风雨剑法轻灵飘逸,虽不能将十二僧牵制打乱,但于阵中游走来去,十二僧也伤不到她分毫。
左庄则正相反,一招一式刚强至极,和十二铜人阵的庄严沉稳之相相似,可是昙林武学千年根基,于此脉武功造诣已登峰造极,相较之下左庄则招招式式皆处于下风。
谢兰升和阮可玉二人剑法虽已胜过大多同辈,但终究内力不足,只能勉力支撑。
再斗下去,只怕是两败俱伤。
无念缓缓开口道:“许施主,凡事不可强求。这几日我送吃食给那位姑娘,她从未开口要我放了她,想来她未必想要离开。人贵自救,你又何必勉强?”
出家人不打诳语,许訚知道无念大师所言非虚,心想:最后见阿昙之时她失魂落魄,如今不知是否依然如此,如若她不愿离开,又当如何?
一念及此,许訚手中长剑挥动一滞,十二铜人阵中一人看准时机,便向许訚的肩头击去!
此时阵中其他众人均在缠斗其余僧人,无人有余力替许訚荡开长棍,眼见千钧重棍便要落到许訚肩头,这一棍下怕是要折了他的一条臂膀!
无念大惊,扯断珠串,将一颗佛珠弹射去格挡那千钧一击 —— 他不曾想那一句话会扰乱许訚的思绪。
佛珠碰到罗汉棍的瞬间便被反弹回去,无念侧头避开,佛珠擦着无念的身侧而过,深深没入后侧大树的树干之中。
众人来不及觉得骇然,只立马将目光移回场上。全场寂静无声,只是众人不约而同地心中都有一个念头。
—— 大阵开启,连无念大师都无法插手这场比试,这位新任的谷帘派掌门怕是要重伤于此!
只见许訚在罗汉棍击向自己肩头的瞬间向后急退,速度之快已经是他毕生所学的巅峰。
“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于危急之时临危不惧,果然有大将之风。
“啊!”却听左庄一声闷哼。只见他后背被长棍击中,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许訚闻声急道:“左兄,你已受伤,快退出阵去!”
左庄不语,只是一味攻击,他多年的仇恨在此时聚集到了最高处,如果救出惠定,真的复辟前朝,为父母复仇,那拼掉他这条命又有何不可?
只听左庄一声长啸,飞身奋力向面前那僧人击去,此招只攻不守,将周身大穴全数暴露于对手,只求在对方击中自己之前,将这固若金汤的局面撕开一个口子。
那僧人脸色不变,左庄的拳头距离僧人还有几寸,可是四根长棍距离左庄身子已经近在咫尺!
无人可救,无人可挡!
只听得“倏倏”数声,四根长棍在瞬间都偏离了原本的路线了半寸,便是这一寸之机,左庄得以幸免于被长棍击得肝胆俱碎。
众人长舒一口气,仿佛自己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只见一个身影闪过,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是一个容色艳丽的妇人。
她嘴角微扯,轻蔑地笑道:“技不如人,就不要丢人现眼了。”她声音带着一丝沧桑之感。
左庄满脸通红,正要发作,只见她从袖中激射出数枚石子,功力弱的僧人手中一震,几乎就要握不住手中长棍。
原来刚刚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