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乖得近乎似幼妻的人,居然可怜那些远比他要强得多、又坏得多的男人们。
萧阴不由想笑,可他混杂了痛苦的扭曲笑容,着实吓坏了对方。
他看见沈青衣的脸色微微发白,于是又问:“你会等我回来吗?”
沈青衣立刻就要点头骗人。
可是,他想起自己被那对男女欺骗,却一心一意地相信对方。他其实知道那两人根本不爱他、也不在意他,但人的渴望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东西,沈青衣明知那是截断绳,依旧在溺亡途中徒劳地将其紧紧攥住。
这样的自己,太可悲了。
“我不会等你回来。”
他低下头,躲开了对方的目光:“萧阴,我从来不喜欢你。”
邪修闻言,轻轻笑了。
男人用一种叹息着的温和语气,自言自语道:“你终于也开始可怜我了。”
萧阴第二日便离开了。
沈青衣早就做好了出逃的准备,将姜黎给的地图让系统复制了一份,还装了一大堆吃食和衣服。邪修前脚刚走,他就急忙忙地来到了村口。
姜黎果然也在这里等他。
对方寡言少语地叮嘱了几句,又交给了他一些银钱和用以解毒驱虫的药物。
“这些是席宁给你的。”高大的邪修轻声说,“他说你不失败上几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也劝你,最好不要尝试——若是被萧阴亲手抓回来,大抵会将你关在屋里,终日给他生小蛇。”
沈青衣:
沈青衣:“后半段话,你不用替席宁转述啦!”
他把姜黎带来的那些东西塞进储物囊中,踮脚探身着期待地望向村中。
“和安不会来。”
沈青衣瞪他。
“我与和安约好了,”他气鼓鼓地反驳,“即使和安不愿意同我一起离开,也会来同我道别的!”
沈青衣焦急地一直等着。他等到清晨的日头爬上正空,又朝西边滑落了些许;等到原本满心的期待紧张都化为失落;等到泪水忍不住地在眼眶里直直打转,和安依旧没来。
“你该走了。”
一直沉默不语,与沈青衣一同等待着的姜黎开口:“再拖延下去,你便无法在日落前找到能躲避瘴气之处。这很危险。”
沈青衣用袖子抹了抹脸。
他今日本想再与和安多说几句,说不定对方就愿与自己一同离开。他做好了和安不走的准备,可不曾想过对方根本就不来。
怎么、怎么这样?
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最后一句话都说不了吗?
姜黎按住他的肩膀,无声地催促着沈青衣。
“你今日不走,就要等到明天。席宁或许今夜就会改变心意,阻止你离开。萧阴三四日就能回来,你在徒劳浪费时间。”
“和安为什么不来见我?”
姜黎叹了口气,牵起少年修士的手,拉着他向村外走去。沈青衣跟着走了,却一步一回头——他只是想在离别之前,与朋友再一次好好道别。
他不明白,和安为何不愿来。
姜黎送了他一段路,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不能与你走很远,”邪修低声道,“我不能一直与你独处。倘若我突然妖化,恐会伤了你。”
沈青衣松开他的手,指尖还沾着因朋友而落的泪。少年再一次探身期待地看向村头,轻声询问:“和安会不会已经来了?他在村头,找不见我怎么办?”
“他不会来的。”
姜黎面无表情地重复道:“你不明白吗?他不愿来、不愿与你告别、更不会同你一起离开。”
他这一句,就将沈青衣说得小声啜泣起来。
对方再一次迈开了步子,让和安想起沈青衣来到这里时,其实是懒洋洋着、一路化作小猫睡在他的肩头,被他带来的。
邪修有心跟着对方一起离开——去当虎皮小猫的沉默坐骑,可沈青衣从未想过要带他走。
对方带不走朋友,没与对方见上最后一面,于是哭得厉害。可今日若是姜黎不来,沈青衣大抵什么感觉也没有——对方果然不喜欢自己,一点儿也不喜欢。
那份情意的最好归宿,便是烂在邪修心中。说出口能又如何,不过是给对方徒增烦恼。
姜黎如一颗沉默的古树,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红渐渐消失在南岭的山野之中。
可和安不该失约。
他想。
沈青衣或许很快便忘了姜黎这个人,忘记那张催促他快快离开的脸。
但对方永远会记得曾从清晨等到午后,没有等来朋友的伤心失落;会记得每走一步回头时的失望;记得走出几里地,依旧担心与和安错过时的惴惴不安。
他想起沈青衣最后是哭着离开的。
对方捂着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哑着嗓子同姜黎说:“我们不能回去看看吗?万一和安到了村口,找不见我该怎么办?”
“你也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