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吧?”
说完他还错愕了一下,一脸惊恐地盯着对方。
“你该不会真觉得自己长得跟天仙似的就能以假乱真,以男乱女,妄想来这里迷惑我们吧?”
闻言,那人原本沉着的脸直接就黑了。
这也不能怪,宋铮女扮男装是为了行动方便,一个大男人装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装柔弱,换成林弋,即便他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做不可,也断不会用这般行径。
见他迟迟不出声,林弋夸张地瞪着眼。
“不会让我猜对了?”
别误会,瞪眼不是因为震惊,是威胁。
只要对方敢点头,林弋绝对就会让他的眼瞪得比自己的更大。
已经被戳破了身份,就算是这个打算也不会承认。
让一个男人承认自己断袖还是挺不容易的,毕竟要是真是断袖就不会出现在青楼,而是该在清风馆。
遮着半张脸,雾刃视线一一略过宋铮三人,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声音也不再矫揉造作。
“哦,那阁下倒是说说看,在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
林弋抱臂,话说的模棱两可。
“谁知道呢,许是为了钱家宅子里藏着的什么东西?”
宋铮好整以暇,也眯着眼。
“一路跟着我们过来,许是想要杀人灭口?”
净尘合着双手,善意醒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杀生,但他们两个不是出家人。施主与我们无冤无仇,贫僧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了再动手。”
宋铮意外地看他一眼,顺手摸上他光滑的脑袋,表扬道。
“不错啊,你是会劝人的。”
净尘往一边趔了趔,躲开她的魔爪,他这是发自肺腑的规劝。
“下山前大师兄教我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即便遇到穷凶极恶者也当以规劝超度为主,但二师兄教我要是实在规矩超度不了,记得切莫留后患。
大师兄想了一夜,临走前让听二师兄的,实在超度不了就送去西天让佛祖超度。”
有些大道理净尘都听的一知半解,一般都捡能听懂的听,二师兄说的他就听得很明白。
有人要杀你,你得规劝他,规劝就是一而再再而三,三句不劝不了,就能送上西天了。
这种豁达的心性,宋铮在心里为之前怕小和尚太过仁慈而道歉,就连林弋都由衷夸赞。
“你那二师兄真是个人才啊。”
净尘点头,二师兄自然是极好的。
没接触过外界的十岁,正是懵懂的年纪,这个年纪遇到个阴差和道士,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三人就杀生不杀生的问题讨论的头头是道,对面被无视的雾刃脸色更难看了,媚眼和杀气都抛给瞎子看的无力。
他重新打量起三人,宋铮一身旧长衫,肩上贴着一张怪异的纸人,除此之外倒是普通的很。林弋背后背着布袋,隐隐露出一把伞柄,腰间还挂了几个小些的旧布袋,净尘身上套了好几个包袱,一身破僧袍,面上沉静,一双眼睛干净纯粹。
三人站一起,浑身上下凑不出五两银子,但给人的感觉,一个都不好惹。
雾刃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只一瞬,他便收回了眼底的杀意,又换上了那副媚眼如丝的笑容,夹着嗓子道。
“三位说的什么话,奴家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谈何打打杀杀?
我方才啊,是在宅子里睡着了,没听到外头的动静,还以为你们是闯进府里的生人。
既然误会解开了,奴家这便多谢三位告知钱家发生的事!既然老爷和少爷去了衙门,奴家少不得要见上他们最后一面的。
三位既然喜欢那口井就请自便吧,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若是再遇到,还请三位替奴家保密哟!”
说完再次冲三人抛了个媚眼,便扭着身子离开了。
那死动静,听得林弋嘴角直抽,自打离开道观,也是让他见识到了人的多样性。
“果然跟这家掺和上的人和事,都让人犯膈应。”
【】
目送着人离开,直到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息,三人才收回视线。
林弋摸着下巴。
“方才他身上出现的杀气,给人的感觉倒像是一个杀手,从赵大人带人闯进来他就躲在暗处偷看,要不是咱们不是普通人,恐怕真发现不了。
鬼鬼祟祟跟了一路,居然会说睡着了这种拙劣的假话。”
“不想惹事的由头而已,咱们又不认识他,他跟我们也没仇,都是头一次见面,没必要真打生打死。”
过来就一张纸人一张黄符能解决的事,也算不上打生打死。
“算他聪明,不过他既然会武功,以他的身手出入钱家应该如履平地,为什么还要男扮女装在青楼闹出那么大动静?
难道真有什么特殊癖好?
还是说,钱家真有什么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