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铮看着一尸一熊,想了想,先把在鹿鸣镇遇到的事又说了一遍,重点在于九尾狐和战家的军魂。
“听宋子安说,那只九尾狐似乎与祖宗您很熟?她叫您宋小安?”
讲真,这名字跟祖宗名太像,要是宋长喜早知道宋家往上有‘’宋安‘’这个祖宗,估计当时就是不让宋子安去上学,也得阻止夫子给他取这个名。
好在宋子安中间带个“子”字,子子孙孙的子,倒也不算不尊重祖宗。
去过鹿鸣镇,小祖宗就猜到她会问起这个。
“确实熟识,当年炼尸到最后一步,魂体不相融,全靠她出手相助。”
原来是这样,宋铮颔首,又提起傅家这一代的后辈和战家军魂,她直白道。
“傅家那边不安生,不过我答应他把牌位带回来其实也是有些私心的,就像如今城外的情况,祖宗您不方便出手,他们若是在,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梧桐县被屠。
况且修行是修行,身手是身手,我会的那点本事在杀手死士面前根本不够看,人家有内力,会轻功飞檐走壁,长剑一出,一招一式全是杀人的。”
不仅宋子安想拜师,她得空的时候也想去学几招,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一结合,再加上一个精神攻击,想想都不得了。
“不过您在这里,咱们这里算是养尸地,把一群千年老鬼安置在这,应该不会对您和阵眼有影响吧?”
鬼尸并不在意。
“你决定就好。”
宋铮又点了点头,随后屋中陷入一阵沉默。
一人一尸无声对视,沉默太久,宋铮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的样子,就连黑熊都觉得异常,气氛太让熊不舒服了。
“吼?”
鬼尸黑眸中也微微颤动,鹤发童颜,面容稚嫩中带着苍白和沧桑。
“还有事。”
自然是有事,宋铮心里一直有个问题,当年九幽万象阵阵成的时候,参与的人有没有想过几百年后的今天会有历史重演的可能性?
可想想鬼尸也就最近才苏醒,于是,她换了个问题。
“再强的阵法都有弱化的时候,诸位祖宗既然知道九幽阵下压的是什么,怎么没有给后代留些传承?”
“传承。”
鬼尸微微抬眸,死气沉沉的语气中罕见带了一丝疑惑。
“传承什么。”
他本就是不容于世的东西,如何留下传承给后代。
“其实还是有的吧。”
宋铮盯着他,不等问,就自顾自解释道。
“昨天二叔的那些猜测给了我一个提醒,雷劫,上一次听到见到还是在鹿鸣镇,地府给我的卷轴上记载,九尾狐妖有一场雷劫,在她内丹修全之际。
之前我只想到祖宗作为阵眼护一方安宁而攒下的功德,没想过你身份其实跟九尾狐不一样,鬼尸的存在本就逆天而行,不管您攒下多少功德。
哪怕不随意造下杀孽,都是不容于世的存在,所以从您将自己炼成鬼尸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消散。”
“九幽阵成之后,你们应该都元气大伤,您陷入沉睡,所以没空管宋家后来如何。因为你知道,下一次醒来便是阵法出问题的时候,也是你们准备以自身引天雷彻底结束因果的时候。”
天雷之下,一切妖魔鬼怪皆会烟消云散,鬼尸是,魔也是。
如果一只鬼尸的雷劫不足以灭魔,那九尾狐呢?
近五百年过去,她的内丹估计早就补齐了,渡劫不耽误她守着那处,再说还有战家军的军魂在,她一直没有渡劫,是在等什么?
还有另外三处阵眼。
鬼尸静静与她对视,迟迟没有开口,宋铮却挪开目光,叹息道。
“在我成为宋大丫慢慢接触到这些的事时候,其实有很多想不通的点,但现在都能想通了,不是地府在算计我,是地府在给咱们,给你们机会。
您一个鬼修,懂禁术,能把自己炼成鬼尸,应该还不至于不认识宋家后代的魂魄吧?您知道我就是宋大丫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