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家主子真的将他的话给听了进去
夜是黑的,风是微凉的,月亮,它是缺了一角的。
城郊的老林里,一道身影飞身而来,哨声起,一匹棕红色的汗血宝马从暗处现身。
秦司翎落地翻身上马,一扬鞭子,动作干净利落。
“驾——”
汗血宝马一声嘶鸣,自林中跃出,在荒路之上驰骋。
他的身后,四五个同样驾马而行的黑衣侍卫紧紧跟上。
“驾——”
“驾——”
马背之上,秦司翎的怀里。
夏小悦眼神呆滞,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风吹的,狍在前面飞,魂在后头追。
好不容易归了位,又是一阵极致的颠簸。
两辈子都没坐过马车,为什么要一只狍子骑马?
是真骑啊,半边身子麻了动了动,结果就被秦司翎一手死死按在了马背上。
“不要乱动,掉下去本王可不会管你的死活。”
其实一出王府秦司翎就后悔了,这只蠢兽在府里养尊处优惯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分不清楚,带上它真的有用?
夏小悦不知他心中所想,不然一定会用蹄子踹醒他。
一顿三个苹果,你是不是穷疯了,所以对养尊处优有什么误解?
她这会儿还处于恍惚的状态,她也后悔了,后悔作天作地的跟着走这一趟
要不,还是送回去吧。不就是十天吗?她觉得任务还可以再往后拖一拖
送回去自是不可能,还在城里的时候秦司翎都没回头,如今出了城,就更没有掉头回去的打算了。
时间不多,赶路要紧,夏小悦第一次知道原来马能跑这么快。
她呲着牙,咧着嘴,眼睛紧闭,一脸视死如归。
迷迷糊糊中,脑海里响起了一阵熟悉的旋律。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嘿!恭喜你答对了!
而此时京中的翎王府中,送走了曹管家后,扮作秦司翎的元饮松了口气。
伸手摸了摸胸口位置,“嘶”了一声。
差点穿帮,还好他看到了主子身上的伤口,可疼死他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赶紧起身过去将窗户给打开,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顺势翻了进来。
进屋后冲他点了点头,将怀里的纯白色小羊羔子递了过去。
元饮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看着被打晕的羊崽子,一阵默然。
“它明天要是醒了怎么办?”
“继续打晕,别让那小丫头看到。主子信中说了,明日一早宫里就会来人将它接走。”
元饮点了点头,苦着一张脸,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他就说说而已,主子还真将那只兽给带走了。
黑衣人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别用主子的脸做那种表情,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元饮无语,他上次就是咬手指而已,结果在街边摆摊卖了半个月的茶叶蛋。
主子自己还冒鼻涕呢,怎么就见不得脏东西了?
第26章
对于没骑过马的人来说,长途跋涉简直能要半条命,更何况这个人她如今还是个狍子身。
赶了半日的路,中途在郊外一处河边休息了一下。
人吃干粮,马吃草,夏小悦站在河边,对着自己蔫蔫的倒影直打干呕。
胃里翻江倒海,还好她现在是只狍兽。
用谷大夫的话说,兽对不适症状的耐受力和恢复能力比人要强一点,要是个人绝对能吐死。
还有另一个好处就是,随时随地的想张嘴就张嘴,用不着顾及颜面。
又站了一会儿,还是吐不出来。
夏小悦往前靠了靠,伸脖子下去喝了几口水,舔了舔嘴就回去了。
上管官道之前秦司翎换了一身锦衣,依旧是黑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显得神秘又强大。
跟着的五人换上了护院的打扮,除了赶路有点急切外,俨然就是哪家大少爷出行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