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眉眼弯弯。
【恭喜玩家达成通关条件——必有我师。】
【限时开放全体房间——注意,此处为时间和空间的交界,请务必留心不要迷失自我。】
【请在心中思考你想要降落的方向和地点。】
……
顺利地达成解锁房间条件的世初淳,被脚底下凭空生出来的黑洞吞没。脚下踏空的感觉叫她心头一紧,下意识伸出手去。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反应过来,伸手够她,在触碰之前空洞当即关闭。
灌耳的风呼呼作响,不由自主下坠的女生,从云端跌落。人抬头仰望,九霄编织的阴翳远比驱逐雾气的光线还要多,然那点从云层中泄露的微光,往往促使人能够继续相信希望。
凝结着云朵的水汽晶莹剔透,仿若冰晶制造的棱镜折射出无穷的因果。
粉色头发的超能力者浮在半空、银白色头发的神子与面色阴郁的咒术师并肩而立、自动手记人偶们提着沉重的行李,踏上奔腾的列车、同乡的少女启动装备型对恶魔武器,为了同伴与亲人而战、新任的吠舞罗之王带领着重组的成员,用玻璃球追踪她的位置……
思考你想要降落的方向和地点么……
那答案仅有一个。
世初淳默念出他的名字,“织田作之助。”
想到他的身边去。
想和他生活在一起。
想和家人和睦地度过此生,从此无忧无虑。
彼时彼刻,恰似此时此刻。世初淳思念的对象今儿个又被街坊邻居们抓住了,站在街头,干拉家常。
小卖铺老婆婆脸皱成菊花,牙齿仍然宝刀未老。嗑的瓜子扔一垃圾桶,听了一耳朵父母长辈对儿女事情的烦恼。
不是愁孩子孤寡一生,老来无依,就是愁自家养的猪不会拱别人家的白菜,生的儿女多生烦扰。
没想过自家栽的小白菜还能跑出去拱猪的织田作之助,不清楚知道了,该是庆幸还是滋长儿女长大了,父母多垂老的叹惋。今年也才二十多头的红发青年,混进上到七、八十岁的老妪,下到牙牙学语的稚童,毫无违和之处。
偶尔还能和家庭主妇、挺着大肚腩的大汉们拉扯几百个来回,在跨度极大的任一年龄阶层混得如鱼得水。
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织田作之助,文不对题地应和,“那也是挺厉害的,孩子要多夸夸才会欢乐地成长。”
几个小时过去,总算被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放过了。尽管中途他很努力地摆出一张“放过我”、“不耐烦”、“不想听”的表情,实则表现在面容上,跟寻常的模样没有什么两样。
这就是他一直被中年人、老年人逮住,久久未能脱身的缘由。
长辈们都很喜欢他,夸赞这年轻人真实诚。
处于一种会被少男少女们叫大叔,叔叔婶婶们喊年轻人的游移阶段的织田作之助,得了空闲,没走出几步,就见自家女儿从天而降。
零星纷杂的画面飞驰而过,画面里的他掏出枪,瞄准操纵机械的女儿,枪响的一瞬间犹若同时击穿了窥见这一幕的他的心脏。
窥探到的即视感是那么真实,仿佛曾经真实地发生过。织田作之助忽觉心下一空,如同从万丈高空坠落的人是自己一样,他忙不迭地张开双臂去接,丝毫不顾及从那种高度坠落的人,大概率是救不下来的。
无异于的举动只会白白断送掉自己的性命,而强烈的情感总是能赛过人的理智,一瞬间支配了身体
携带着熏风祝福的女生,不偏不倚,跌进家长的怀抱。
俨如春花抱满怀,轻盈得要从他的臂弯内挣出,又携着满满当当的分量,重甸甸地沉进他的怀抱。
织田作之助抱着女儿,在地面打了几个滚,棕色的鞋底摩擦出几道白痕,才勉为其难地稳住身姿。不幸中的万幸,他们两人都毫发无损,尤其是刚回过神的女儿,径直张开双手,拢住他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