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见势不妙飞快闭嘴前,被强硬地灌进他的口中,烫得太宰治面目扭曲,脆弱的口腔内壁登时鼓起好几颗泡。
因此,千疮百孔的男孩携带的枪伤、刀伤之类数不胜数的伤口,又多了一个病友,名为烫伤。
织田作多来几次,太宰治学聪明了。每次到了吃饭喂食的点,他都指明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屋主人的女儿世初淳进行。之后包括搀扶如厕、出外透风、洗澡之类,全叫她包揽。
空闲出门工作,回家照顾一大一小的女孩,日子一久,难免睡眠不足。她身体弱,年龄小,时常犯困,每日都打不起精神。
是被窝太舒适了,躺上去就不想起来。眼睛太好闭了,眯上了,有如拿针线缝合,再不想撕开。世初淳回家坐在沙发上,软绵绵的坐垫形同催眠,惹得她没几秒就昏昏欲睡。
想着就休息几分钟,一下睡到大天亮。醒来时已经被抱到了床上,身上穿着新换的衣衫。
是打个盹的功夫,脑子就断片。替太宰治擦背的间隙,世初淳脑袋一埋,就差没栽进卫浴设备。
“我可没有和世初小姐鸳鸯浴的打算哦。”
养了几个月伤的太宰治,眼疾手快,抓住世初淳手腕,把人强行拽起。他嘴里信誓旦旦,手掌虎口扣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在几个月后,趁女生不备,将人拖进浴缸。
彼时太宰治脸上挂着的戏谑表情,没一会就僵硬。是又一次被没心眼的父女俩挫败——他忘了女生压根就听不懂。
颖悟绝人的他,怎就撞上拙手笨脚的一家子。
是大智若愚还是故弄玄虚?
按理说,家里食物链的构成图,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快递员排在最上,他排第二,娴静淡雅的女孩排在最末。可怎么到头来好像是这个女孩扮猪吃老虎,反过来把他吃得死死的。
太宰治越想越气,在织田作之助那儿捣不了鬼,就疯狂倒腾他的女儿,女生见招拆招。
也不是没有害羞的一刻,譬如女生牵着他的手,用眼神询问是不是她和织田作都出门,让独自一个人留在家里的他寂寞,譬如夜里等不到织田作之助,疲倦的女生拿被子裹住他和自己,靠在他的肩膀说晚安。
或许是相处的日子太过甜蜜,偶尔回想起来都觉得体贴温馨。画卷事件结束之后,他推荐织田作进入黑手党,自己则极其不顺理成章,又理所当然地住进了织田作的新居。
织田作,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分别在他少年、成人的阶段,在他有意筹谋和无心之失之下,参与了影响他今后人生的重要进程。
织田作推着迷惘的他,不知往何处去的他,迟疑着,就该驻足于此,还是继续朝着弥天大雾前行的他,向前走。
走了两次。
一次是青春年少,以激将法要他放弃等死的念头,说不去那个地方,就会一辈子遗憾。一次是在他成年的那一年,以至关重要的生命,为他的黑手党事业划下终点。
明明白白地刻下了楚汉分界的界限,为他指明方向,脱离黑手党,到光明的一面。
第309章 把我从这腐化的世界唤醒
织田作是知道的吧,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支撑着他,向前走的缘由,好叫他不被内心的虚无吞没。
不论去往哪里,都是一个渠道,不管那条路径正确与否。
向织田作推荐了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不晓得自己在推至亲好友上死路。遵循个人想法,推动太宰治离开黑手党的织田作之助,确乎是为自己的朋友开辟出一条生路。
不去那个地方,就会一辈子遗憾。
的确是这样子没有错。他今日总算是去了那个酒吧,和织田作碰面。他们坐在一起,中间隔了个位置,勉强算作把酒言欢一场,虽然织田作看破他身份前冷漠,识破了之后剑拔弩张,收场得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