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疗伤,他吃了颗丹药,换了身衣服,就匆匆找到执事堂众人,装作什么都不知晓,以提审嫌犯为名,要求见凌霄。
当他被人带来此处时,众人果不其然发现了看守和举报人的尸体,立刻确认凌霄果真是残害弟子的魔修,个个义愤填膺。
朝阳仙君也顺势以扶光宗的名义对凌霄发出九州通缉令。
在扶光宗强大的势力范围和名望下,凌霄必然无所遁形!
完成这一切后,朝阳仙君将现场都交给弟子玄参,自己回到洞府疗伤去了。
被留在现场的玄参看着两具弟子尸体,神色也不好。
“将两位师弟厚葬。”身为这件事的负责人,他语气沉重,“我必为师弟们报仇。”
他勘察着现场,却察觉到一些违和感。
看守的死暂且不提,杜英的尸体却疑点连连。
尸体显示,杜英是被一击毙命,为何现场还会留下剑痕之类的战斗痕迹?
而且杜英尸体脸上谄媚讨好的表情也让他倍感疑惑,这完全不像是面对魔修的反应。哪怕是为了求生讨好魔修,也该面露恐惧,而不是现在这样看起来毫无防备。
弟子们将杜英尸体搬开后,玄参依旧留在原地观察这些违和的战斗痕迹。
忽然他蹲下来,伸手拂去表面的尘土,在杜英尸体的位置发现了一块碎木片。
玄参一时间愣住。
战斗后留下植物残破痕迹很正常,但这木片却并非普通的树木。
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经过他师尊炼化的傀儡铁木。
可师尊明明没来见过凌霄,如果师尊来过,凌霄怎么可能逃得走?
玄参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发生的事情惹来了不少弟子围观,他们纷纷惊讶于扶光宗竟然被魔修潜入,还死了弟子。
“师兄。”
他同出一门的师弟韩卢也听闻了这里的事情,赶赴过来。
“师兄可有需要我帮忙的?欸……”
韩卢刚开口,似乎发现了什么。
玄参望过去,发现韩卢正盯着杜英的尸体出神,有些感怀。
“魔修真该死,这位师弟我之前还看到他往师尊洞府的方向走去,像是得了什么喜事,没想到转眼间就……”
玄参闻言,眉头紧皱。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打了个冷战。
-
紫微州。
一位下巴满是胡渣的英俊糙汉背着剑,腰间挂着酒葫芦,娴熟地走到城中的由房,俨然是个常客。
由房是弦歌宫名下的歌舞坊,喜爱乐舞,想观赏乐舞,或者想学乐舞谋生的修士和凡人都会聚集在此。
此刻台上就是一位男性盲人乐师在抚琴,台下的听众伴着悠扬的乐曲或品茗对弈,或书写诗词,或领悟道心,或歇脚休憩。
是个安静典雅的场所。
糙汉刚一坐下,怡然自得地小酌一杯,余光就瞥见楼梯后的两位管事神情凝重,似在讨论什么。
他热心上前,询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那两位管事也认得他这个常客,便如实道来。
“最近由房里好像遭了贼,舞者的金疮药丢了几瓶。”
另一管事说:“若是寻常的金疮药倒也罢了,但这可是长乐公子先前送来的灵药,大家都宝贝着,平时不舍得用,一下子丢了这么多,好些个乐师舞者都来和我们哭诉。”
“这事说大也不大,若是上报宗门派人来,未免有些大动干戈。但我们找了捕快,好些天都没抓到人,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事。”
管事叹气:“只能等宗门哪位弟子正好过来演艺时,再做打算。”
他们由房也不全是修士,大多数时候待在这里的还是凡人。
糙汉闻言,爽朗一笑:“何至于这般麻烦,我来帮忙就是了。”
旁边一位路过的舞者听闻他的对话,开口道:“大侠切莫伤了那小贼。”
糙汉疑惑:“为何?”
“前两天有姐妹演出后遭恶客调戏,暗中有好心人掷来石子,将恶客打得跪地求饶,好生解气。可巧当天灵药也丢了一份,我们便猜测是那小贼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