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振川在狱中会有新鞋子穿吗?
这个念头也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
邢晋从没吃过这么刺挠的年夜饭。
武振川家里的饭桌不大,长方形,有一面靠着墙,只能坐得下四个人,程郁赫非要挨着武振川坐,而武振川又抱着程昭。
因此,邢晋独自坐在另一边,一抬头就能看到刺眼的一家三口。
邢晋跟武振川许久不见,有心想要聊聊天,可看武振川一会忙着给程昭喂饭,一会忙着给程郁赫剥虾,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拿起桌子上的红酒和白酒轮着喝。
武振川看见了,给他夹菜,“别只喝酒,吃菜啊,我最近新学了不少菜式,尝尝我的手艺。”
程郁赫不大高兴了,“他又不是没手,你干嘛给他夹菜!”
邢晋把武振川夹给他的菜慢悠悠塞进嘴里吃了,挑着眉道:“我就是没手,振川,你继续给我夹,我想吃程郁赫面前的那个红烧猪蹄,夹完了再给我剥几个虾,剥完了直接塞我嘴里。”
“晋哥,你怎么这么幼稚。”武振川嘴上这样说着,手却没闲着,给邢晋夹了猪蹄后又放下筷子准备剥虾。
程郁赫的脸顿时拉了下来,虽然武振川剥完虾没有真的伸手塞到邢晋嘴里,但他嘴唇还是紧紧绷着,神色一点也没有缓和。
随后,邢晋就发现程郁赫跟他杠上了,他夹哪个菜,程郁赫也夹哪个,抢走了也不吃,就放在碟子里。
邢晋也来火了,两个人的筷子在桌子上打架,好几分钟两个人什么也没吃上,菜掉了一桌子。
武振川在喂程昭糯米丸子,其实程昭早就会自己吃饭了,不过程昭很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味道稍微不对劲就不爱吃饭了,武振川喂他,他还能多吃点。
电视里放着春晚,声音很大,他没注意到饭桌上的动静,等喂着喂着他发现程昭忽闪着大眼睛笑,才发现邢晋和程郁赫吃个饭都快打起来了,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狰狞。
武振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伸手拦了一下程郁赫:“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一见面就不对付?郁赫,你都是当爹的人了,应该成熟起来。晋哥,来年你就三十了,怎么还跟年轻人计较呢?”
两人谁也没理会他,互相瞪着眼睛,筷子同时夹在了最后一只糖醋虾上。
僵持片刻,那虾都快被两人的筷子戳烂了,邢晋咬着牙看向武振川,“振川,你说,这个虾给谁?”
程郁赫也转头看向武振川,瘪了瘪嘴道:“振川哥,你说,我听你的。”
武振川左右为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下定决心,视死如归一般的对程郁赫说:“郁赫,给晋哥吧,他好不容易来一趟。”
程郁赫闻言,肺都快气炸了,邢晋一来他就什么也不是了,于是一秒卸下了可怜的伪装,啪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伸手去拽程昭,说:“不吃了,走,昭昭,这里不欢迎我们,我带你出去玩儿。”
“你这是干嘛……”武振川拉了起身的程郁赫一把,却被程郁赫甩开了。
同一时间,程昭也把程郁赫甩开了,他缩到武振川怀里,掀起两排睫毛,噘着嘴道:“我不要出去,外面好冷,而且我等会吃完饭还要学习呢。”
程郁赫脸色很阴沉,“爸爸的话你都不听了?你才多大,学什么学!”
程昭摇头,说:“当然要学习啦,你又不靠谱,只靠你一个人是养不了武爸爸的,我得好好学习将来才能赚大钱,才能让武爸爸过上好日子。”
邢晋听得身心舒畅,直竖大拇指,“孩子,我看好你,你有前途,比你爸强多了,等会叔叔给你包大红包!”
武振川听了心里也是一暖,只有程郁赫暴跳如雷。
“你还知道是谁生的你吗?!”
程昭眨巴着眼睛道:“知道,是妈妈呀。”
程郁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冲到玄关换鞋,作势要出去,鞋带却绑了松,松了又绑,等着谁去哄他似的。
邢晋看他磨蹭半天,扬声道:“哪来的弱智,鞋都不会穿。”
武振川在桌下踢了邢晋一脚,温声道:“郁赫,晋哥就这样的人,爱开玩笑。”
话里话外都是对邢晋的维护,程郁赫更烦躁了。
武振川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出去玩的时候别忘了把厨房的几包垃圾带下去啊。”
程郁赫一愣,随即砰一声甩上门出去了。
邢晋笑的差点从桌子上摔下去,他说:“我还以为程郁赫在你家里无法无天了,原来你能拿捏那小子啊。”
武振川叹了口气,“不能一味哄着他,有时候是需要让他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不过等他冷静好了,回头肯定会找我算账。”
邢晋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下一看,程郁赫正在下面怒气冲冲踹路灯的杆子。
邢晋放下窗帘,转过头,“怎么?他敢打你?”
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