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撞到人,不仅没道歉,还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邢晋恼火的转过头,待看清眼前敞着两颗扣子的俊美男人后怔住了,“顾总?”
顾屿停下脚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半晌邢晋,实在没有印象,挑着眉问:“你是?”
邢晋嘴角抽了抽,瞥见顾屿手上的婚戒,皮笑肉不笑道:“邢晋,项乾之前在我公司里上班。”
顾屿搜肠刮肚地想了半晌,才恍然大悟道:“邢总。”
顾屿是他们当地制造业龙头企业的唯一继承人,跟邢晋这种小作坊老板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但顾屿的爱人项乾曾在邢晋手底下打工的缘故,他们有过几面之缘。
说来也巧,武振川是邢晋的发小,而项乾又和武振川结识于狱中,同命相怜变成了好友,是以邢晋不可避免地从武振川那听说了不少顾屿和项乾的爱恨纠葛。
武振川出狱后曾拜托他给找工作四处碰壁的项乾提供一份工作,彼时他还不清楚顾屿和项乾的那点破事,稀里糊涂的就帮了忙。
后来知道了前因后果,邢晋就劝说武振川不要瞎掺和别人的事,别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武振川这傻子不听劝,非要收留项乾,果不其然程郁赫跟富婆的婚姻莫名其妙因为一个视频破裂了。
邢晋好奇到底是什么视频这么大的影响力,威逼利诱了武振川半个月,可武振川说什么也不给他看,只是模棱两可地告诉他,是床上和程郁赫那什么的视频。
邢晋感觉俩耳朵都脏了,一下子兴趣全无。
邢晋始终怀疑是顾屿从中作梗,但就算顾屿什么都没做,武振川这个没得治的贱骨头也会上赶着跟程郁赫在一起吧。
此后又听闻项乾跟顾屿结了婚,算是变相坐实了他的猜测。
既然碰到了,邢晋就想趁此机会套套近乎,他问项乾的近况如何。
顾屿一脸的莫名其妙,“你问项乾过得怎么样?我的老婆,怎么可能过得不好。”
而后顾屿警惕的瞪着他,问:“为什么突然关心起项乾?”
邢晋怕顾屿误会,连忙道:“项乾是个很优秀的员工,为人细致,工作特别认真,业绩比别人都好,所以印象比较深。”
又说项乾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自项乾离开后,团队来了一些新鲜血液,可在职业素养上都不如项乾。
拍了半天马屁,顾屿都笑而不语,虽然未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但是频频低头看镶了钻的腕表,显然是一句也不想听了。
邢晋会意,不再继续废话,直接绕到正题,他笑道:“公司少了一员猛将,业务开展起来都困难了,希望有机会能跟顾总合作。”
顾屿像是终于等到了邢晋这句话,立即敷衍道:“没问题。”
两个人没有就合作的话题继续往下说,邢晋知道顾家的企业是研产销一体的老牌企业,销售体系早已经很完备了,没有道理跟他这种小贸易公司合作砸自家招牌。
以前项乾在他公司里的时候,顾屿为了骚扰项乾注册了一个新公司跟他们合作,后来再去查,那个分公司已经被注销了。
试探而已又没有损失,邢晋随口一说,顾屿更是随口一答,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闲谈间,邢晋发现宾客大多已经到了,不少眼熟的名流巨贾,个个衣冠楚楚,拿着高脚杯围在一起谈笑风生。
他巡睃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熟稔的人,虽然这在邢晋的意料之中,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连薛北洺都没见到,总不会是没来吧?
顾屿被朋友喊走后,邢晋就独自一人了。
他百无聊赖,从侍应生端着的盘子里随便挑了一杯酒拿着去找纪朗。
找了半晌,发现纪朗被几人簇拥在一架钢琴旁边,穿着一身白色西服,头发看起来也精心打理过,脸蛋带着稚气未脱的俊秀,不知道跟旁边穿着礼服的女人在聊些什么,一阵笑语盈盈。
邢晋没走过去,找了个长沙发交叠着腿坐下。
沙发上除了他,还坐着一个缄默的瘦削男人,没穿西装,一身舒适熨帖的羊毛料子,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手上竟还捧着一本书,只是空洞的眼神明显不在书上。
其他地方都成群热热闹闹的,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格外清净。
邢晋坐下后,才发现这里虽然没人围过来,但有不少人都在偷偷摸摸的往这打量。
他循着别人的视线看向坐在旁边的清瘦男人,而那人察觉到邢晋探究的视线,抬起头来看他,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邢晋这才看清楚这男人样貌极为清俊,用眉目如画来形容也不为过,跟薛北洺不是一种类型的漂亮,气质温润平和,带着一股子文化人的书卷气。
只是双目没有任何神采,神情恹恹,看起来格外憔悴。
邢晋好奇地凑过去跟那人聊天,问对方叫什么,又问对方是做什么的,问的问题其实都很无礼。
他都已经做好对方不理睬他的准备了,却没料到那人像是想不到有人会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