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铮这回在等了许久见到赵之禾之后,罕见地没有像上次一样将盘里的菜统统倒掉,而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菜走向了微波炉。
在易大少爷接连用微波炉“滴”了好几盘菜后,赵之禾看了眼他,最后还是放下外套,拉开凳子坐到了他对面。
饭是易铮带来的,但他全程都没有夹几筷子菜,在掷地有声地嚼了几片黄喉后,便默不作声地将赵之禾爱吃的菜,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他盘里扔。
其实这一幕是很诡异的,至少是对于易铮这个从来没有过夹菜经历的人来说是
而这种举动放在他和赵之禾较劲冷战的期间,就显得更加的离谱了
那种诡异程度,于赵之禾而言,这和半夜撞鬼也差不离了。
“你一定要执着于半夜吃饭吗,易铮?”
正撑着脸,面无表情地往他盘里丢叉烧鸭的青年闻言抬头瞟了他一眼。
平整的眉和他嘴里蹦出来的话一样,没在他身上掀起一丝波澜。
“是你要执着于半夜吃饭,赵之禾。”
赵之禾:
见他不吱声,易铮便把盘里最后一点肉片拨到了他的碟子里。
不声不响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拿起装着残羹冷炙的碗筷,就往洗碗机的方向走。
赵之禾被他噎了一句,看着盘子里那堆几乎要累成小山的肉,竟是越发看出了几分报复的意味,索性也端着东西往厨房的方向走。
他和易铮一前一后站着,窄小的洗碗机前深夜挤了两个大男人,却都是低头干着自己的事,那么狭窄的空间愣是眼神都没在半空干上架。
赵之禾将手里沾到的油渍用纸巾擦掉,刚一转身,却见也要出去的易铮蓦地停下了脚步。
慢慢探头在他的唇间轻轻嗅了几下,像是在识别气味的野生动物。
他离得近,赵之禾甚至能够清晰地问到对方身上那股浓郁呛鼻的雪茄味。
易铮的香烟品味和他完全走向两个极端,谁都觉得对方没品。
赵之禾闻着那股要呛死人的味,皱着眉就向后退了一步,任由厨台传来的冰冷触感顺着他的腰脊一路向上攀去。
“除了蒜味你还要闻什么,别贴那么近。”
他话音落下,易铮难得配合地朝后撤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但说话时却翘起了那张似笑非笑的唇,颈间挂着的银色十字在月光下,映着那张十分不讨喜的脸。
“怎么闻不出?浓死了”
赵之禾被他气笑了,索性撑着厨台望他,看他那张嘴还能说出什么鬼话。
“那你”
他刚掀了个话头,唇边讥诮的弧度尚未绽开,就听易铮面无表情地说。
“奸情的味道。”
撂下这么一句脑残话,易大少爷就甩着一手菜味滚去了浴室,徒留赵之禾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直到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的脸才渐渐皱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
那一巴掌是把这人脑子打坏了吧?
对于易铮一露面就犯了个大病的表现,赵之禾竟是诡异地有种意料之内的感觉。
他收拾好东西后,又看了会陈婉的邮件,才卷起被子躺了下去。
剧烈的运动让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泛着酸气,易铮倒是在浴室一待待了快两个小时,水声放得很大,不知道在干嘛。
但就和天然的asr似的,让沾在枕头上的赵之禾,很快就有了懵懵懂懂的睡意。
但那点酝酿起来的睡意,很快就被自然而然掀开他被子钻进来的易铮戳了个没影。
青年泛着热气的身体,滚着空调的冷气钻进了赵之禾的被窝,带起一阵小凉风。
“回你自己床上去。”
赵之禾没扭头看他,只轻飘飘地说了句,延迟了片刻易铮那只将要揽上他腰的手。
易铮的动作只是迟缓了片刻,却又无所谓地将手搭了上去,声音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喑哑,听上去很怪。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面对这个又敷衍又冷的回答,身后的青年似是轻嗤了一声,却是变本加厉地贴了上来,报复似地用膝盖分开了赵之禾的腿挤了进去,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阿禾,你是在因为别的东西干下的蠢事迁怒我吗,我可没”
易铮支着脸,看着那具背对着自己的身体,却是迟迟没有等来回复。
他的目光又情不自禁地落在了赵之禾贴着绷带的侧脸,皱着眉想要去碰。
却是在指尖即将要碰触到那片绷带时,听到了赵之禾没有任何起伏的回音。
“我现在其实很困,易铮。”
“所以呢?”
他挑眉回问道。
“所以你欠我一顿揍。”
那只冷白的手指僵在了赵之禾的侧脸,迟迟没有落下,半晌空气中,才响起一道带着笑的嗤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