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好的结果是宋澜玉他们和易铮私下解决,而不是将这件事闹到各家家长那边,否则性质可能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赵之禾感觉自己的头又隐隐疼了起来。
门框上“观测中”的黄色指示牌在背光处跃动着,像是颗跳动过于剧烈的心脏,莫名让人呼吸有些急促。
他就想不通了,自己只是试了个戏,怎么试着试着试着还差点把人试死了?
这运气也真是
他在这兀自苦大仇深,而罪魁祸首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拿着手机打对战游戏。
“ko”的声音时不时从旁边传过来,色彩浓郁的光点搭打在易铮深邃的五官上,像是一盆油漆被泼在了脸上,显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衰仔。
赵之禾盯着他看,易铮便若有所觉般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有意无意地将屏幕往旁边的方向挪。
连带着整个人也像是没骨头似地往赵之禾身上靠,原本模糊的打斗界面瞬间就清晰了起来。
一时之间,“excellent!”“well done!”之类的激励人心的铿锵话语,便叽叽喳喳地布满了整个楼道。
手机里的欢呼声和病房里仪器滴滴转动的声音,像是两只被强行捏住脖子的鸡,捆在同一把刀下咕咕乱叫。
赵之禾盯着那块五光十色的屏幕瞧了很久,就在这场游戏即将要胜利的时候,他突然覆着易铮一侧的手,按下了熄屏键。
“what a pity, you are a loser~”
世界顿时安静了。
易铮:?
“嘿!”
“你吵死了。”
毫无感情地撂下这句话后,他就推了把易铮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挪着身子坐回了原位,目光便又飘向了病房的方向。
易铮看了眼手机上鲜红的“loser”,骂了一句后便顺手将手机丢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眯眼打量着赵之禾的神情。
“急什么,医生不是说了吗,你姘头暂且死不了。”
赵之禾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匪夷所思地朝旁边人看了过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点。我都说了我只是在试戏!试戏!懂吗?你放一百个心吧,我和宋澜玉真没什么。”
易铮哼了一声,不知道信还是没信,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和我解释什么,你爱和谁胡搞就和谁搞,谁他妈管你。到时候别抱着屁股来找我兜底就行,我这不卖痔疮膏。”
赵之禾深吸了一口气,起身便又朝着旁边的椅子挪了两个座位。
可他这一动,易铮却是突然正经了起来,还莫名其妙地跳了话题。
“我要说,是他自己脑抽给脖子上来了一下,你信吗?”
赵之禾望过去的时候,易铮刚好做了个手刀的姿势,他翘着二郎腿坐着,面上虽带着笑,却不达眼底。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赵之禾,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大中午来医务室的学生很少,往手术室走的就更少了。
零星几个朝这边正走着的,眼风瞟到大马金刀坐着的易铮,便脚底一滑朝着反方向去了,把安安静静的楼道留给了隔着一排座椅的两人。
赵之禾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护士推门出来的时候,朝着病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他不说话,易铮罕见地没再争辩些什么,只是目光紧紧地黏在赵之禾身后,一声不吭地敲着底下的扶手。
“我信不信重要吗,你现在要考虑的应该是怎么应付宋家人,还有你舅舅。”
外面的天在此刻罕见的出了太阳,发白的阳光照在地面上,晃得赵之禾有些睁不开眼。
他站在那块光斑上,看着半个身子坐在阴影里的易铮,像是在看智障。
话音落下没多久,阴影里才传出了一道几不可闻的浅笑。
随之而来的便是皮质椅背被人体挤压的咯吱声,带这些梅季特有的潮气。
“知道了,你进去吧。”
赵之禾又古怪地看了眼靠在椅背上笑望着他的易铮,皱着眉刚要关门,想了想还是回头嘱咐了他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