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次,又是如此。
“对不起老师,最后一脚踢空了。”
“再来!”
“抱歉,踢歪了。”
“再一条。”
连续ng后,周越的力道虽然收敛了些,但每一脚都落在原先的位置,依旧狠厉。
沈重川能理解周越的心情。一个从前连正眼都不给他的人,如今却要给自己作配,换谁都会不甘心。
但沈重川不明白的是,一次也就算了,这样频频ng,就为了这点不甘心?
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了一把。沈重川咬紧牙关,他能感觉到戏服下的皮肤已经青紫一片,每一下呼吸都带着闷痛。
就在他等待最后一脚时,周越的动作突然慢了半拍,沈重川也跟着顿了一下。
“卡!”
王副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那个,川哥,我觉得啊,这条咱们前面都还挺好的,就这最后一脚,你稍微有点预判,有点躲了。”
沈重川艰难地撑起身子,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渍,声音沙哑:“对不起,我的问题,再来。”
沈重川趴在地上,湿冷的水泥地贴着侧脸,耳边是工作人员窸窸窣窣的走动声。他屏住呼吸,等待着熟悉的“action”声响起。
但这一次,片场突然安静。
他微微偏头,看到不远处摄影指导何屿俯身在陆川西耳边说了什么。
随后王副导小跑过来,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川哥,陆导的意思是换武替上,到时候我们再补你的面部特写。”
“不用了,我自己来。第一场戏就用替身,我后面还怎么演?”
沈重川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整个片场的人都听清。
王副导还想再劝:“可是川哥”
“那就继续。”陆川西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沈重川身上。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镜一场,第7次,action!”
周越正准备发力开踢。
“卡!”
这次喊卡的居然是陆川西。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副导小跑过去:“陆导怎么了?”
陆川西从监视器后站起身,语气冷酷:“换机位。”
何屿听到后快速指挥摄影调整机位。
“周越脸的镜头不要了,换武术指导来踢。只拍脚。”
话音刚落,周越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陆导,这不拍脸的话,这场戏就没没我镜头了啊?”
陆川西看都没看他一眼:“去旁边歇着吧。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做。”
“可——”
“所有人动起来。”陆川西朝着众人喊道。
沈重川艰难地抬起头,想看清陆川西的表情,但周越挡在了他的面前,周越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愤愤不平地走了。
换了武术指导后,沈重川再也没有受苦,这场戏终于顺利拍完。
沈重川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医护人员立刻围了上来,拿着冰袋和药膏为他处理伤口。
王副导也跟过来关心:“川哥,怎么样?”
“我没事,”沈重川摆摆手,“休息一下就行。”
“那就好,今天你的戏份结束了,上完药早点回酒店休息。辛苦了。”
“好。”
很快沈重川就接过医护人员手里的药:“给我吧,我拿回去自己涂。”
医护人员看他坚持,也就把药递了过去。
晚上九点,酒店房间的灯光昏黄。
沈重川站在浴室的落地镜前,微微侧身,看着自己后背和后腰处的大片淤青,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发给陆川西。
手机很快震动。
陆川西:?
沈重川:今天谢了,不过我现在涂不到后腰,劳烦陆导帮忙帮到底呗。
陆川西: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想早点拍完。
沈重川:行,不贴,那甲方命令乙方来上药。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很久,最终只发来一串省略号:
沈重川没给他犹豫的机会:房号1258,密码5421,自己进。
陆川西输入密码推门而入,房间只有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床铺,药膏和止痛药散落在床头柜上。
浴室磨砂玻璃上氤氲着水汽,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陆川西挪开视线。走到沙发前,犹豫了一秒,最终选择坐在更柔软的床上。
很快,水声戛然而止。
浴室门被推开,沈重川浑身湿漉漉地走出来,身上还滴着水珠。他全裸着,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只有那些淤青和伤痕显得格外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