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他彻底拥有了对方,明白了喜欢和爱的含义,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在旁人眼里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是大错特错的。
直到他明白了喜欢,也在时逸一路的陪伴中,理解了比“喜欢”更加深入的层次。
狄寒才开始明悟过来。
原来这就是爱。
他确信自己是深深地爱着时逸的。
可狄寒又开始想起了自己曾经隐瞒着时逸干的那些事情,那些极具占有欲的小动作。
……可是,爱是这样的吗?
他这样做是对的吗?
狄寒又一次开始迷茫。
所以他也在准备着向对方坦白。
狄寒在学着去控制自己太过沉重的情感,去约束心里的那头会毁了他如今幸福的猛兽。
他怕吓到时逸,可对方还是在他准备好面对一切之前,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
狄寒用力地闭上眼睛,把自己的头埋进不语的时逸的颈窝。
“小逸,就差一点,我就快把那些不该做的事改掉了。”
男生的声音微微颤抖,时逸听出来,他在后悔,又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对不起,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我知道自己曾经干的那些事情不值得被你原谅,”狄寒一字一句、十分缓慢地说,“但我会改的,请不要离开我,我……”
冷峻男生“求”的半个字还没吐出来,就被面前已经倾听良久的时逸用食指封住了双唇。
时逸没让狄寒继续说下去,反而直直地和满眼痛苦的男生对视。
所有的激烈的情绪沉淀在寂静中。
许久,时逸才问了他一个问题:“爱是什么?”
似是没想到时逸会问他这个问题,狄寒怔楞片刻。
“它可以是很多东西的化身,甚至大多时候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时逸自问自答,“它既会让人快乐得飘飘欲仙,也能让人痛苦得如坠谷底。它会驱使人做出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例如让人不顾一切地想要占有、想要靠近、想要把对方的一切都留在身边……”
时逸抬眸看向狄寒,语气变得更加温柔:“爱如此复杂,它有时候甚至会让人分不清,那些强烈的情感究竟是爱,还是占有欲,还是别的什么事物……”
“而当这种爱变得过于强烈、过于专注,只锁定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有些人就会开始质疑它。”
窗外最后一道霞光斜斜照在时逸的脸颊上,映得那双眼清澈而坚定。
≈ot;有些人认为,这种唯一的爱是不存在的,如果真的有,这种形式的爱甚至会让他们感到害怕,恐惧那是不是另一种披着以≈ot;爱’为名的囚笼,使人窒息……”
狄寒静静地看着他。
时逸停顿片刻,待到满屋寂静后,才说:“可是……我不喜欢这个说法。”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狄寒紧绷的指节,一字一句地说:“爱就是爱,它不会因为人为的矫饰,而在地面上投下任何阴影……所有的一切都会从‘爱’里流过,又最终流回到‘爱’里,就像空气里看不见摸不着的水蒸汽,它飘上天空,在云端凝结冷却,最后化作雨滴,重新落回到海里一样。”
“再退一步讲,就像你对陈苁蓉院长说的那样,”时逸眨了眨眼睛,一字不落地说出了当时狄寒在病房里的那番话,“爱是没有理由的,它会包容一切,包括那些你看起来的,所谓尖锐的、能刺痛他人的事物……”
狄寒惊讶地看着怀里的恋人。
时逸笑起来:“我感觉到了,我在学,我也在努力实践这句话。”
狄寒抬起了眼,深深地看向面前满脸笑意的时逸,眼睫颤动个不停。
他明白,时逸尚未脱口而出的,是一句无言的“我爱你”。
他们都是“爱”的初学者,在跌跌撞撞、磕磕绊绊里奔向彼此。
时逸包容着狄寒身上所有的事物,那些好的,那些不好的,对方作为一个完整的人身上的一切的一切。
与此同时,时逸坚信着对方也是如此地爱他的。
那是他无条件信任的伊始和源头。
时逸轻快地说:“所以,他们口中所谓‘永恒唯一的爱’,是让人负重前行的枷锁吗?”
狄寒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没等他回答,时逸比他更快一步,笑着道。
≈ot;……不是的,自大而不自知的自私才是。”
之后发生的事情水到渠成。
他们牵手、拥抱、接吻,褪去了世俗的种种加诸两人枷锁和束缚,直至彼此的眼中,仅余双方敞开的、纯净无垢的灵魂。
狄寒虔诚地亲吻着自己的恋人,每一次肌肤相触,他都像是在献上自己的信仰,平日里说不出半句完整话语的嘴里,此刻却重复了无数句“我爱你”。
时逸同样感受到了。
他翻身,跨=坐=在男生健壮结实的腰||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