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灼那条领带。
前天晚上他把它解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他不愿意让关灼觉得他说了,他就立刻找出来给他,好像多在意这件事,多放在心上似的,所以拿出手机坐下来,挨个回复工作群里的消息和邮件。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沈启南才起身,拿起那条领带出了门。
他走到对面,抬手敲门,本想把领带给了关灼就回去,可手一放上去,门板受力,自动往里面滑开一段,根本就没锁。
沈启南敲了两下门,没见关灼出来,也没听到声音。
于是他走进房间,打算把领带放下就走。
脚步声却从里面的房间传出来,越来越近。
沈启南一抬眼,关灼裸着上半身就走出来了,一只手在拿着毛巾擦头发,身上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完澡。
“你洗澡不关门吗?”
关灼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看他,说:“你介意?”
沈启南不知道他从哪得出这个结论,才压下去的火气又不由自主地往外冒。
他把领带扔到茶几上,冲口就是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关灼没看那条领带,一双眼睛就只看着他。
“你知道。”
沈启南站在那,被这左一句“你介意”右一句“你知道”堵得脸色跟寒冰似的。说话的人却还不闪不避地看着他,一副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坦白样子。
他瞪着关灼,转身就走。
关灼说:“等等。”
沈启南转身时从余光里看见关灼从桌上拿了个东西,他没有再看,快步走向房门,关灼已经从后面追了过来。
他直接伸手越过他按住门。
沈启南看着被自己拉开的房门在面前合上。
门锁“咔哒”一声弹响。
关灼在他身后说:“我没有故意不关门,这门有点问题,要用力才关得上,我回来的时候没注意。”
沈启南没说话。
他无声无息地转了个身,关灼本来在他身后很近的位置,这下却稍微往后退了退,发梢没擦干净的水珠滴下来。沈启南只觉得颊边一点凉。
关灼下意识抬起手,又停一停。沈启南挑衅一般看着他,没动。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之间,关灼的手覆上来,拇指抹掉了沈启南脸上的水珠。
他指尖停留的位置距离沈启南的嘴唇很近。
“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咬了我的手?”
沈启南说:“那又怎么样?”
关灼把手放下。
“牙齿对手指,没留下任何痕迹,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没想真的用力。为什么?”
“你那么想变成残废?”
关灼轻声笑了笑,低头看着沈启南的眼睛。
“是不是我睡着的时候,你对我还诚实一点?”
他退后半步,给两个人之间留下一段距离。
“沈启南,我下午对你说的话是真的。我对你死心塌地,你千万不要给我机会。”
这乍一听完全冲突的两句话让沈启南蹙了眉,紧接着手里就被塞了一个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个移动硬盘。
“关于同元化工,我爸妈的案子,那天你在我家里看到的……所有的一切,我都放在里面了。”
“为什么给我这个?”沈启南说。
关灼替他打开房门:“我说过,不再对你隐瞒任何事情。”
沈启南走出房间,身后响起关门落锁的声音。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心乱如麻。
第120章 惊变
数日之后,高林军顺利取保。
走完所有程序,放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同元乙烯派人来接,并未张扬,十分低调。
然而高林军一出来却是雷厉风行,只在家中休息了一天就返回同元乙烯主持事务,更是召集全体中高层到场开会,大有向外界宣示自己在这次爆炸案中安然无责的意思,又重新组织人手跟进工作,想要掌握前段时间调查组的调查进度。
他行事风格大权独揽,集团派驻的工作组定位便有些不清晰,孟总夹在中间,倒也不好说什么,他身上的事情也不少,在燕城和东江两地之间来回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