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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1 / 2)

“雨已停了,窗边凉爽。青青不必跪坐,那边榻上可以稍歇。”

客房窗边设有一张宽大的矮榻,铺着凉席。

他引她过去,待她半靠着坐下,自己则取来一个蒲团,在她身前席地而坐,微微仰视着她。如此一来,既是亲近,亦是恭敬,在礼节上无可指摘。

王女青靠在榻上,眼帘渐沉。

“我在屏风后,看到郎君仪容,又观察到郎君手上习武的痕迹,我就想,郎君风采,与我故友桓渊有几分相似。他昔日极受永都贵女追捧,郎君或许听闻过。但皇后不喜欢他,一日大发雷霆,言他□□宫闱。后来的事,想必郎君也知道,这并非宫中隐秘。”

“皇后为何动怒,又为何给他安上如此罪名?”

司马复安静地听着,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他当时服了些五石散,只因我好奇。他不让我试,我便让他服了给我看。偏偏就在那时,被皇后的侍女撞见,见他衣衫不整,与我一处。”

王女青声音飘忽,带着危险的坦诚。

司马复一时无言。

“皇后当场便要处死他,我自然拼死拦着。皇后只得命人将他驱逐。之后我与皇后冷战,她盛怒之下,先是请陛下下旨将他流放,后又密令在半路将他处死,对外只说他自知罪孽难赎,以马缰自缢。而我,因着此事,得到了飞骑作为补偿。在皇后眼中,错不在我,而是桓渊引诱我,意图不轨。”

司马复看着她,明白了她的意图。她在逐步展示真实的自己,希望他知难而退。但如果他能接受这样的她,那么接下来,于公于私,他认为自己就都能进一步了。这是她给予的考验,也是她赐予的机会。

于是,他轻声说道:“青青是否想过,桓渊当真意图不轨?皇后极难看错人。”

“想这些并无意义。郎君只要知道,观中规矩极严,真人时时要我们端正一如大将军。但大将军天性如此,我则无法忍受。我常常让桓渊跟着我,从密道溜出去玩乐,有时为逃避责罚,还故意带上太子,哄他去为陛下抓野兔。直到有一日……密道塌了。郎君走过的密道,是在那之后修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让桓渊带太子先走,自己却来不及离开,被埋在了下面。是师兄救的我。他为救我几乎赔上性命。废墟之下,我听着他的脉搏渐无,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惧。端正如师兄,竟会因我的荒唐而死。”

她停顿了一下,带着不易察觉的痛苦和明显的倦意。

“后面的事,郎君大抵知道。但即便,我当时已发誓要像师兄一样端正做人,荒唐的性子还是改不了。直至桓渊之事发生,我被杖责两百。真人命我师兄行刑,师兄每一杖都打得我魂飞魄散。这才有了,郎君今日看到的我。”

“青青,”司马复抬起手,自然替她理了理散落在脸侧的发丝,“都过去了,日后不会再有人让你疼。”这是承诺,也是宣战。

王女青没有躲开,任由他的指尖划过脸颊。

司马复知道过犹不及,适时收回了手。

他从案头取来一卷帛书,打破了过于浓稠的氛围。

“你看,我担心你休息不好,昨日已连夜替你拟好了檄文。”

他展开帛书,语气轻快了几分,带着邀功般的少年气。

“你一听便会来了精神。我给你念。”

“谢过郎君。”王女青微微直起身体。

司马复移到她身边,靠着榻沿坐下,展开帛书低声念道:

“骠骑将军、大都督、持节、督西南诸军事 王 谕巴蜀檄

“咨尔蜀王,并告巴蜀郡守、尉丞、豪帅、邑长:

“盖闻天道幽远,赏罚必信;人伦昭彰,忠奸立判。逆贼司马寓——”

念到此处,司马复自己先笑了起来,眼角眉梢尽是风流。

王女青的表情也有了松动。

司马复见她恢复了一些,便继续念下去:

“逆贼司马寓,凶悖无状……”

司马复继续念着,毫无心理负担地痛骂祖父。他要让她看到,为了她,他可以没有任何家族包袱。他不是卫道士,他是可以陪她一起荒唐的人。

“……昔乘国衅,犯阙永都。天威所加,败溃奔亡,遁迹秦陇,近复南窜,窃据南郑。虽苟延残喘,实同疥癣,譬若釜鱼幕燕,终自绝于天纪。本督奉诏持节,督西南军事,亲统锐师五万,已发陇坂,日进六十里,不日将会猎南郑,犁庭扫穴,悬逆首于藁街。王师所指,逆众溃沮,司马之诛,计日可待。惟虑汉中败溃之卒,惊魂丧胆,或四散奔窜,南窥巴蜀。此类流寇,虽非大患,若纵其侵境,惊扰吏民,剽掠乡邑,亦损王土安宁。其令:

“尔等世受国恩,守土有责。自获檄之日,速整部曲,严守金牛、米仓、褒斜诸道南口。竭尔全力,阻截一切自北南溃之众,坚壁清野,毋令一骑一卒渗入蜀境。倘有疏虞怠守,关隘失防,致残寇流窜入界,无论多寡,一经核实,即以通敌纵逆论处。国法凛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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