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铁兰蹙起眉尖:那具尸体运回剑庐后,巧娘每日以泪洗面,不久就死了。
楚铁锋双目圆睁,却呆滞无光。他往后退了几步,怔怔道:啊,她死了,她死了
陈溱虽不知楚铁锋和那巧娘的旧事,但也猜出些许,闻言不免伤感。世上总有这么多的阴差阳错,这么多的生离死别。
再说萧岐,他刚跟三人分开不久便遇到了拦路虎。
一座六抬软轿停在他面前,檐角坠着的铃铛在寒风中琳琅作响。轿前那人穿着素服,鬓上簪白花,脸上已长出了胡茬,不男不女,怪诞诡谲。
他盯着萧岐:你终于来了,其他四个呢?
萧岐也望向他:季堂主来这
里做什么?
季天璇冷笑两声,手中羽扇抵向萧岐:你还我儿子命来!
萧岐蹬地退避,心中大惊。他们分明把季逢年送了回去,季天璇为何说他儿子死了呢?
季天璇扇不离手,嗖嗖嗖三下贴着萧岐头顶、脖颈、胸口扫去。萧岐拔刀招架,扇面砸在刀身上,铮铮有声。
季天璇呲着牙:我说他那天怎么奇奇怪怪地说了句人间很美好,我想活,原来是你们,是你们想杀他!
萧岐稍一皱眉,忽想起那日面铺老板娘的话。
她说,热汤下肚时,她忽然觉得人间很美好,她不想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了,她想活。
季逢年那日决定跟他们闯太阴殿时,心中想的也是永远逃离独夜楼吧。
季天璇狠攻猛打,萧岐抵挡之时不忘回想当夜之事。他道:你儿子在太阴殿中了毒,月主给了他解药,你仔细想想,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你们把他的尸体送回来的,你现在却问我他是怎么死的?季天璇反手一转,中空的扇柄激射出十二根银针!
萧岐使出百川尽调,凛冽的刀光将暗器尽数裹挟,哗啦啦地甩在地上。
萧岐横刀盯着他,冷声道:季景明,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冯幼荷、季逢年,他们的死你全都不管了吗?
抬轿的六名仆从脸色一变,季天璇大啸一声,道:你住嘴!我是冯幼荷,我就是冯幼荷!说着扇缘再一次朝萧岐割来。
萧岐扬刀一抹,道:你知道冯幼荷是怎么死的,那为何不给她报仇?
那日,季逢年说季天璇在看到流星针时给了他一巴掌,萧岐便有所怀疑,如今说这话既是为了逼疯季天璇也是为了试探他。
季天璇左手按住脑袋: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萧岐又道:你这样自欺欺人,你妻儿真是死不瞑目!
啊!季天璇真气大乱,喘息不止。萧岐趁机攻他双膝,季天璇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萧岐看向那六个哆哆嗦嗦的抬轿仆从:人我带走了,你们大可回去告诉月主。
到了晚间,楚铁锋稍缓了过来,邀三人到屋中谈话。
屋内烛火昏黄,四人围坐桌边。
楚铁锋按着额头道:弘明十六年,陈兄在落秋崖下设宴,梁王不请自来,还带了两坛好酒。但我们只是跟他饮酒赋诗,没谈其他的。
这么说,月主所言不假?陈洧道。
陈溱凝思道:静溪修禊时,梁王来过应是不假,可其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