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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溱将拂衣收回玉带剑鞘,问他道:你不怕我不来吗?
你会来的。顾平川笑道。
陈溱将玉带系在腰上,又听顾平川道:你不来,我自会寻你。
第七日的清晨,陈溱是被疼醒的。
陨星丹名不虚传,那疼痛深入骨髓,竟像是要把人活活疼死。
所幸顾平川还记得解药的事,没过多久便推门进来,见陈溱蜷缩起来的样子也不惊奇,只道:那些人好好的,这药应是没有问题。
陈溱翻身跌下床,踉跄几步走到他跟前,费了老大劲儿才打开那个瓷瓶,可一粒药丸下肚后,仍没有什么反应。
陈溱明白,药总得过一会儿才能生效,可这万蚁噬骨的滋味儿实在难挨,她蹙起眉,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聚精会神,气沉丹田。顾平川道。
陈溱也顾不得别的了,盘腿坐在地上,努力了好大一会儿,道:沉不下去。
顾平川像是没听懂她的话,自顾自地继续道:吞清吐浊,然后将真气运至四肢百骸,会减少一些痛苦。
陈溱在与自己的真气斗法。
那些真气像游鱼一样在她体内乱窜,哪儿都想闯,就是不回丹田。
她以前真气紊乱时,都是由爹娘帮自己调息。落秋崖覆灭后,因为身处揽芳阁,平时没什么用得到内力的地方,也没受过什么大伤,所以真气的事没给她带来过什么麻烦。
但也让她至今都无法自如操控。
顾平川没有半点要帮她的意思,看热闹一般道:要是做不到,那就是还不够痛。
额前的汗水聚在一起成股流下,挂在她的眼睫上。陈溱双目紧闭,咬紧牙关,从四肢末端也就是手脚开始打理真气,一点、一点
如万千溪流汇入江河。
快了,百川归海,气沉丹田。
顾平川面露诧异之色,心想,这小姑娘这么快就能摸到门路,确实是个可造之才。
可下一瞬,陈溱就倒了下去。
顾平川:
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不痛了,想来解药已经生效。陈溱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这幅身子这么娇弱,竟能被疼晕过去。
她支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四下张望,顾平川已没了踪迹。
床边的小几上放着干净的麻布衣裳,上面用金觚压了一张薄薄的纸笺,上书:十岁之约,勿忘。
陈溱回到之前的京畿小镇上时,已是暮色四合了。她循着记忆走到医馆门前,还没迈进去,就见一个伙计打扮的小身影迎了上来。
若不是胳膊上夹着板子,她简直能扑到陈溱身上。
真的是秦姐姐!小五兴奋地泪花都出来了,宁大侠说把秦姐姐带走的那个人不是好人,我还担心总算等到姐姐回来了!
她说罢就抬起手擦眼睛,陈溱忙帮她支着胳膊,问道:伤怎么样了?
已经不怎么疼了。小五道。
那日见她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怎会不疼?陈溱不敢放松警惕,仍给她扶着。
医馆的郎中见状,也上前道:秦姑娘可算回来了,让宁掌门这几日好找。
宁掌门现在何处?陈溱问。
余郎中道:宁掌门此番下山本就有别的事,得知姑娘被人救下后,歇了两日便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