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再挨个把他书房和卧室的门都带上,返回客厅时扫视了一圈,看他打着石膏的腿,又看茶几上那束新鲜的郁金香。
他挑挑眉,诧异:“还是?”
谈郕问什么还是。
邵令威指指花。
他闪烁其词,摸了两把蹭上来的橘子说:“有事情讲事情,没事情我睡觉去了。”
说完他还仰了仰身子做出准备起来的样子。
邵令威看了眼边上的轮椅和拐杖,问:“这两天谁照顾你的?”
谈郕睨他:“现在晓得关心了。”
邵令威立马若无其事地撇开话题说:“前阵子我妈生病,东京去了几天,好在不大要紧。”
谈郕关注没求着,怨气十足:“晓得你去东京了,回来第一件事情不关心兄弟,就晓得帮你老婆打电话来走后门。”
邵令威没有一丝愧疚,还追着叮嘱:“照顾一点,人家小姑娘一起长大的。”
谈郕没再就着这事儿搭腔,看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才想起挖苦他:“今天又怎么事情,看你这副样子,不要赖我这里不走了,没地方给你睡。”
邵令威叹了口气,侧头看眼电视,像素复古,男主角五官俊美气质迷人,却开口就讲已经癌症晚期。
他问:“什么片子?”
谈郕是看推荐随便点开的,听他问,动了动遥控器,点出来看了眼片名:“《时光驻留》,文艺片。”
邵令威嘲笑他:“新谈的是个文艺工作者?”
谈郕揿着遥控器故意把声量调大两格:“我不好陶冶一下情操?”
邵令威讪笑着点头:“算了吧。”
谈郕横他一眼,又戳他痛处:“这下晓得笑我,一下天回去看你笑不笑的出来。”
邵令威慢慢不笑了,身子往前靠,两只胳膊搭在腿上,沉思一会儿说:“我后悔了。”
谈郕头一回听他说这种丧气话,也精神起来:“什么事情后悔了?”
“你讲得对。”他说,“是馊主意,我就不应该骗她。”
谈郕抖机灵:“我还以为你讲后悔跟施绘领证了。”
邵令威仰起头瞪他。
谈郕认怂:“当我哑巴。”
邵令威说:“你不好哑巴,你讲,我要不要跟她把事情说清楚。”
谈郕问:“哪事情?”
“全部。”
“全部?”他帮他捋了捋,“她妈绑架你蹲大牢,然后你说谎骗她结婚,这些个全部还是哪个全部?”
邵令威点头:“就这事。”
“为啥?”谈郕不解,“瞒不下去了?”
“倒没有。”
“那为啥,都到这会儿了,要骗就骗一辈子,至少瞒到你这阵兴头过了,你现在告诉她是怎么个事,怕她不跟你闹?”
他靠回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甩甩手说:“我看你是现在日子好过了,要寻刺激,等把她惹炸毛你就老实了。”
邵令威皱眉:“你当我是玩玩?”
谈郕赶紧撇清关系:“玩玩两个字我一个没讲。”
“你是这个意思。”邵令威较真。
“那咋了,你们两夫妻那些床头床尾关我什么事情。”他破罐子破摔,一个挺身举手说,“我不发表意见了,我闲杂人等困觉去。”
邵令威说:“我不想骗她了。”
谈郕奚落他:“哪时候这么有良心了?”
邵令威“啧”了一声。
谈郕看出来他认真了:“那你想咋,真就都告诉她?你老婆你自己最了解,她要晓得了,还能不能跟你过得下去?”
邵令威不敢想,抿着唇半天讲不出话。
谈郕看他这副神色,问要不要弄点酒喝两口。
“开车。”邵令威摇头,又拧眉嫌弃,“一身酒气怎么回去。”
谈郕冷笑:“啥时候学的这么听话,看不来你这个样子。”
他置若罔闻,扬了两下下巴,拿不定主意,还是问面前的人意见:“你讲两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