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宸听到手机那边‘啪啦啪啦’的声响,说江玙拜神也三心二意。
又是‘啪啦’一声。
圣杯!
江玙眼神都变得明亮,看向手机屏幕:“妈祖娘娘很喜欢你,你一说话就投出圣杯了。”
叶宸说:“那谢谢娘娘厚爱。”
江玙还是跪在地上,低头捡起杯筊:“我替你谢过了。”
叶宸忍不住勾起唇角。
江玙这个人非常有意思,在他的世界里,好像有一套单独的运行法则。
譬如拜神这件事,说他虔诚吧,他能在敬香的时候给叶宸打视频,可若说他不虔诚,江玙又跪得那么郑重,问得那么执着。
江玙是真的很相信这些。
叶宸有些好奇:“你家不是在港城吗,那边也拜妈祖?”
江玙应道:“嗯,我爷爷祖上是潮州人,家里有船,经常出海。”
叶宸第一次和江玙提起家里的事:“我父母不信这些。”
江玙问:“所以你也不信。”
叶宸:“不信。”
江玙把杯筊放回供台上:“没关系,我替你拜过,神明也会庇佑你的。”
叶宸笑了一下,说:“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正常人应该都会回答个‘不用谢’之类,毕竟叶宸都明确表示了不信这些。
可江玙从不能以常理度之。
江玙目光直直看过来:“你要怎么谢?”
叶宸不答反问:“你想我怎么谢?去你直播间再刷二百万礼物。”
江玙坐到沙发上,拽过手机支架:“我想你下次和我视频的时候,把摄像头打开。”
叶宸婉拒道:“我还是去刷礼物吧。”
江玙获得圣杯的开心在这一刻明显消失,冷着脸说:“那算了,我不要礼物。”
叶宸还想说什么,但江玙直接挂掉了视频。
接下来很多天,两个人都没有再联系。
由网络建立起的关系总是那么脆弱,看似距离很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联系到彼此,但实际上,只要一方稍微后退半步,就足以冰消之前种种热忱。
他们注定只是网友,甚至是可能永远都不会见面的网友。
两千公里的距离很远。
更远的是从清醒到妄想的距离。
叶宸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学会不去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
江玙照常直播。
随着粉丝量扩大,他直播间有了房管,所有在弹幕里胡乱揣测江玙和榜一关系的,都被禁言了。
慢慢就没人再提了。
aaa建材王总的账号,也没再出现过。
江玙买的项圈choke到了,也拍了戴颈环的视频,但没有发给叶宸,而是直接发到了豆芽账号上。
自从健身导致腰伤加重,被筋膜刀刮了一通之后,江玙也老实了,在肌肉拉伤彻底恢复前,没有再做高强度的健身运动。
直播时候大多数是和弹幕聊天。
这天,江玙上播后没一会儿,手机上突然弹出条好友验证。
【验证消息:我是崔迅。】
江玙微微歪头,感觉有些奇怪。
自从上次在他直播间被叶宸打掉线,崔迅消失了很久,既没来他直播间,也没加他微信。
有粉丝说这段时间崔迅豆芽号始终黑着,一直没上线,显然上次榜一之争的失败,对崔公子的打击颇深。
江玙通过验证。
崔迅目的性很强,上来就问:“你那榜一王总呢?”
江玙根据时间猜测:“在上班。”
崔迅原本只是诈诈这二人私下有无联系,没想到江玙一点心眼没有,居然有问必答,随便一问就问出来了。
谁家正经主播能对榜一的行踪了如指掌。
他就知道这俩人肯定有事!
要不那王总能给小主播砸两百多万?
他崔迅那天也是大意失荆州,不小心上了套,光看王总粉丝等级低,没看出来这二人早有苟且!
非得把这一对儿狗男男给拆了才解气。
他倒要看看,这个建材王总家底有多厚,到底能给江玙砸多少。
就算能一直砸崔迅也不怕,他就不信江玙攒了个千八百万之后,还能愿意跟那个老男人。
所以无论是王总砸够了钱不管江玙,还是江玙攒够了钱想跑路,他都有热闹看。
崔迅眯起眼,给江玙发了条侮辱性极强的消息:“我看好多人都说,我和王总打完以后,你再上播腰疼了好几天。江玙,这二百万不好挣吧。”
江玙只回了两字:“还行。”
崔迅没料到这个江玙脸皮这么厚,愤愤按下一句话,威胁道:“我一会儿就去你直播间,你腰要是没好,要么趁早下播,要么把你王总叫来和我继续打。”
他算盘打得挺好,也确实用这招拆过挺多对,但江玙显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