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地响起,刺眼的灯光让楚季秋闭上了眼睛,只听得见车外喧闹的声响。
雨太大了!
车门打不开,伤者卡在副驾驶了!有没有增援?
雨势太大,警车和消防车堵在路上了!
那怎么办!伤者的伤势严重,现在只能用外力强行突破!
我来吧。平静的声音传来。
砰
车窗玻璃自外面被击得碎粉碎,一双手将楚季秋抱了出来。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楚季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好像听到了郁振年在他耳边讲话。
但醒来却发现,郁振年并不在他的身边。
振年
楚季秋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在病房翻来覆去找了个遍,也没看到郁振年,正不满地撅着嘴想要跑出去,就被来查房的护士小姐逮了回去。
我要振年!楚季秋眼睛里含满了眼泪,豆大的泪珠滴到了床单上,在床上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护士小姐试图安抚他的情绪:郁先生现在有事,马上就回来,楚先生,我陪你一起等等他,好吗?
护士姐姐楚季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护士小姐,发出近似小动物的悲鸣,呜呜呜我想振年能不能让振年回来
楚季秋咬着嘴唇,把头埋到膝盖,闷闷地说:秋秋想振年
郁振年走进病房看到的就是这副情形,楚季秋嘴里反复念叨着他的名字,手指在床单上画着圈圈,走之前给他整理好的呆毛又都凌乱起来。
振年一滴眼泪掉了下来,楚季秋伸出手想要擦拭,几张纸巾却及时递到他的眼前。
熟悉的嗓音响起:楚季秋,我来了。
楚季秋猛然抬头,终于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人,眼睛瞬间燃起了亮光,撇下的嘴角又上扬起来。
振年!
楚季秋高兴得想在病床上打滚,眼巴巴地盯着郁振年,眼泪也顾不得擦了,伸出双手想要郁振年抱。
眼泪也不擦。郁振年拿起纸巾,捧住楚季秋的小脸细细端详,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才没有!楚季秋用尽全力试图从郁振年的手心挣脱出来,扬起手重复道,要抱抱!
郁振年仍然扳过楚季秋的脸,温柔给他擦着眼泪,一本正经道:等会儿。
楚季秋瞪着眼睛盯着一脸认真的郁振年,仍是不太服气,等郁振年给他擦干净脸、又整理好头发,终于忍不住在床上撒娇打滚,嗲嗲地指责郁振年不近人情。
振年坏坏!楚季秋仍在气郁振年方才的反应,干脆整个人钻进了被窝里,不要你抱抱了!
郁振年无奈地看着裹成的一团:真的不要了?
对于一个理性主义而言,他只是想让楚季秋能舒适一点,但在楚季秋这种感性的小东西面前,除了拥抱,其他好像都是其次。
楚季秋仍裹在被子里,嘴硬地摇头:不要!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郁振年的一声叹息,又过了一会儿,等到他以为郁振年不会再有动作,身上忽然传来一点克制的重量。
楚季秋不安地扭了扭,却动弹不得。
一双沉稳有力的手透过被子抱住了他,手心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秋秋想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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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捉虫)褪去颜色
楚季秋涨红了脸, 靠在郁振年的胸口,似乎都能听到他心脏平稳跳动的声音。
郁振年就那么将楚季秋捞在怀里,没有言语, 没有表情,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对待世界上最稀有的珍宝。
对他而言,这是一种罕见而奢侈的温柔。
振年楚季秋声音闷在他的怀中, 连耳尖都变得粉粉的, 直到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 才不好意思地隔着被子推了推郁振年的胸膛, 示意他松手。
怎么说抱就抱楚季秋又把头缩进了被子里,臭流氓!
郁振年笑了一下,想把楚季秋面前的被子掀开, 却随着楚季秋接下来的话停住了手。
楚季秋扭了扭, 裹得像只蚕宝宝,声音一如既往的软:振年,我好像想起来了
郁振年眼底的笑意微微凝固。
楚季秋本以为郁振年会因为他恢复记忆而感到高兴,却迟迟没有等到郁振年的反应, 于是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睁大了眼睛偷看郁振年的反应。
振年, 你怎么在发呆呀?楚季秋有些不满, 我说, 我好像想起来了
郁振年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保持着冷静看着楚季秋, 语气温和:是吗?你想起来了什么?
我想起来我是谁了!楚季秋噌地一声从床上弹起来, 我真的是曼艺的舞蹈首席耶!
原来我脑海中, 有那么多关于舞蹈的记忆
郁振年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给楚季秋递了一杯水, 杯内的水波微微震动着:还有呢?
还有什么?楚季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