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晚洲笑了笑,语气平静,“嗯,刚在外面。怎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向总部大门,步履沉稳。
“有件事。”
殷明辉也没多想,道,“之前我不是答应我弟,送他两套新部件吗,昨天到货了,但是我人不在宸港市,这段时间走不开,你要有空的话,帮我托人给他送过去?”
卫晚洲语气微顿,“行。”
“对了,我这段时间比较忙,估计暂时回不去了。你帮我看着点这小子,让他没事别出去瞎晃,特别是少跟那些飙车党混一块儿,到时候给人拐跑了都不知道。”
卫晚洲脚步一停,忍不住侧头,再次看向门外殷淮尘消失的方向,语气玩味,“他还能被拐跑?”
那副无法无天的样子,别人不在他身上吃瘪就不错了。
然而殷明辉显然不这么觉得,平时本就挺话痨一人,谈起自家弟弟来更是滔滔不绝,“那肯定要小心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弟多乖的一个人,长得也好,平时跟那群人出去飙车蹦极什么的,我都怕他被带坏,或者谈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
卫晚洲心想你滤镜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乖?被带坏?
想起刚刚仓库里的事情,卫晚洲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他谈过不三不四的人?”
“那怎么可能。”
殷明辉反驳道,“他哪谈过恋爱啊,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他跟女生牵过手,以前天天练武,现在天天飙车,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你说就他这性格,被带坏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殷明辉越说越忧心,卫晚洲却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
这倒是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见过的那些富家子弟,大部分很多年纪轻轻就已情史丰富,从这一点来说,殷淮尘确实符合殷明辉口中的“单纯”。
只不过……
有一点殷明辉说错了。在某些方面,殷淮尘的段数,可高的很。无师自通,浑然天成,叫人疲于招架。
电梯门无声滑开,卫晚洲步入其中。殷明辉还在通讯那头絮絮叨叨,一会说起项目进展,一会又绕回聊起殷淮尘小时候的趣事。
卫晚洲也没挂,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对了,我跟你说。”
殷明辉估计是聊美了,开始分享一些独家记忆,“我弟以前有个外号你知道不?他那会儿虽然练武练得挺凶,但脸上一直有婴儿肥,白白嫩嫩的,跟卡通玩偶一样,怎么也消不下去,可爱死了。我跟大姐就老爱逗他,给他起了个外号,不过他大了以后,就不让我们提了,一提就急眼,要揍人。”
卫晚洲看着电梯壁面里自己微微挑起的眉梢,“什么外号?”
殷明辉分享欲爆棚,觉得反正卫晚洲跟殷淮尘也不熟,告诉他也没什么,“叫殷团团。”
卫晚洲哑然失笑。
“是不是特别贴切?捏他脸跟搓面团一样,手感特好。啧,可惜后来不让叫了,一叫就炸毛,追着我打。”
殷明辉幽幽叹气,“早知道不让他去学武了,打人可疼。”
卫晚洲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嗯,是挺可爱。”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卫晚洲步出电梯,走廊尽头总裁办公室的门感应开启。他对着那头还在絮叨的殷明辉说,“地址发我,部件的事我会安排。”
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走进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走到窗边,看着下方,仿佛还能看到那辆黑色闪电般的魅影,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少年脸上那点机油的污渍,以及……一个带着婴儿肥的“殷团团”形象。
卫晚洲低笑一声,摇了摇头,将那过于违和的画面驱散,转身走向办公桌。
……
“阿嚏!”
殷淮尘身上披着厚厚的羊绒毯,手里捧着一碗刚煮好的姜汤,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章管家在一旁把他刚换下来的背心和工装裤收好,一脸无奈,“您出门前不是说‘马上就回来’吗?”
出去时说马上就回来,结果却硬是天色深了才回家,附带一身被大雨淋过的的水汽。章管家实在有点没招了,想数落两句,对着殷淮尘的无辜大眼睛又卡了壳,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
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把殷淮尘喝完的姜汤收走,又递来一碗,“还好大小姐不在,不然又该说您了。”
殷淮尘吸了吸鼻子,讨好般地嬉笑一下,“章叔不会出卖我吧?”
章管家嘴唇动了动,半天后才板着脸道,“快点喝了。”
意思就是不会告状了。殷淮尘心领神会,见好就收,咕咚咕咚两口喝完,暖流从喉咙一路到胃,驱散了寒意,“还是章叔好……我回房间了!”
“赶紧去泡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殷淮尘一路小跑上楼,先去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后又来到全息室。
没急着上游戏,先去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