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李香芸语迟,看眼女儿,视线又放回刀刃上,“昨晚是跟阿泽在一起吧?”
阿妈想确认什么东西,李清棠心里清楚,脸一红,敷衍应声嗯,转身去刷牙。
昨晚要说没有做,其实也做了很多:拥抱用力到想把身体嵌入对方身体里去,接吻接到不想睡,上衣差点被全部掀开,隔着裤子,她大腿感受过他男性的形状,硕大而坚硬。
洗好脸出来,李香芸正好端粥放桌上,趁机又问女儿:“今早是阿泽送你回来的吧?”
李清棠虚虚应着,回房间想躲过这场审问。李香芸哪里肯放过,立马跟进来盘问,问完又好声好气地嘱咐,要她跟陈竞泽好好谈。
谈什么谈,虽然接吻了,但没有明确说开的关系,在李清棠这里就等于不是正式关系。
她心里有一套正常恋爱的固定程序,就是相识相知,表白接吻,再慢慢发展到床上。
可现实是,她和陈竞泽进行的程序乱套了。而且她对陈竞泽,还存在许多疑虑。
这一天平稳度过,晚上吃过饭,李香芸说去见个朋友,李清棠陪姐婆出去散步。
走到镇政府广场,遇上熟人老阿婆,问李清棠什么时候结婚?李清棠笑笑敷衍说没那么快,老阿婆又说:“听说很能赚钱,一年能赚好几百万,太厉害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哪!”
住在小地方就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就无人不知,不管好事丑事真事假事,全被拿来闲话解闷。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到最后,谁也不在乎真相。阿妈受过不少非议,李清棠烦透这种氛围,从前就想往外逃,想清静地定居在大城市,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姐婆帮她应付着熟人,李清棠手机响,一个陌生号码,她走开几步接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对她说:“大小姐,方便说话吗?”
会这么叫她的只有陈家的人,李清棠细细分辨这个声音,好像是送过她的那个司机阿叔,她心头咯噔一下,忙说:“你说。”
司机阿叔有点哽咽:“董事长交代过,等他走后,要我通知你。”
“什么意思?”李清棠手在抖,声音也有颤意,她明明知道这个通知是什么意思,还是想确认一遍。
司机阿叔一声叹息:“大小姐,董事长今天走了。”
陈州生病重,所有人都早有心理准备,李清棠其实也在等这一天,可真到了这一天,她发现自己难受得要命。
最难受的,是她始终没有喊出那一声爸。
她麻木地眨眨眼,手紧紧捏住兜里的平安符。
第42章 失控
李清棠没把陈州生过身的消息告诉阿妈,更不会先告诉姐婆。
她送姐婆回家,安置姐婆睡下后,自己一个人悄悄出了门。
她叫了辆网约车,开着车窗吹冷风,司机奇怪地看她一眼又一眼,见她心事重重,便任由她去,不敢叫她关窗。
目的地是李清棠随便选的,下车后漫无目的地走一段,才发现来到了李香芸以前开店的地方。
她没有眼泪,只是心里难受,堵得快喘不过气。不知不觉走到跨江大桥,站在桥边望着江水,李清棠忽然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选择这里跳桥。
人遇到难以消化的事,被背叛,或被伤害,或失去亲人,或孤苦无依时,难免会有转不过弯的时刻,会想了结一切。而这里江宽水深,跳下去想反悔,大概也游不动。
她想起读高一那年,那天的天气也像今天这么阴冷。
她骑着单车从这桥上经过,看到有人在这桥上发呆,很像想不开要跳桥的人。她关注太过,没注意看路,狼狈地摔了一跤,脚崴了,腿擦伤了一块皮,车轱辘在她眼前拼命转。
冷风迎面,刮得脸疼,李清棠背过身,过肩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
桥上汽车一辆接一辆地过,桥梁微微震动,没有人停下来关注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倒是几个骑共享电动车的年轻人停下了,向她投来好几个关切目光,见她似乎没有想不开的意思,才纷纷骑车走掉。
李清棠沿着桥边的非机动道慢慢往前走,一边给陈竞泽打电话。
他没接,她没再打,过一会陈竞泽打回来,跟他解释说他刚才在洗澡,李清棠没心情跟他寒暄,直接问:“阿泽,你家在哪?”
“在跨江大桥附近。”
“……我正好在这桥上。”
她声音打颤,陈竞泽听出她不对劲,没有多问,只说:“你等等,我马上来接你。”
李清棠静静等在原地,没等太久,看见陈竞泽的车开上桥,她没动,就站在那等他。
陈竞泽一路找过来,看见她徘徊在桥边,他吓得胆战心惊,手脚冰凉。
谁会好端端冒着冷风独自在桥上游荡,他太熟悉人站在这桥上游荡时的心理了。
桥上不准停车的,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靠边停车后,迅速下车赶到李清棠面前,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快上车。”
李清棠一声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