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川可是刚刚好一些的病号,比她要严重多了。
走到甜品区,阮愿星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刚拿起瑞士卷,沈执川扫一眼,笑:“这应该是动植物混合的奶油,某只小兔吃得惯吗?”
……她确实不喜欢吃植物奶油,嘴里腻腻的。
不谈健康问题,只是追求口感也要吃轻盈的动物奶油,订蛋糕时会额外加钱。
小兔……
沈执川站在她身后,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气息中,和沈执川比起来她简直是只侏儒兔。
明明不算矮了……有些人长这么高干什么。
她严重怀疑沈执川口中的“小兔”,是因为那只潦草的狗狗,对她的“报复”。
面对琳琅满目的甜品冷柜,她忽然想出该如何“折磨”这个精准报复的坏人。
“我想吃马卡龙。”阮愿星转身,才发现两个人距离又多久。
她身后就是冷柜,没有后退的余地,缩得更小只。
“你来做,好不好?”
她几乎想不起她提类似的要求被沈执川拒绝的场景,仿佛写在世界的底层代码中,一旦违逆就是崩塌。
马卡龙很难,失败率非常高。
阮愿星喜欢甜品,总会刷到甜品师发帖。
自从那日为了看袅袅的小红书,她空闲时除了微博会刷小红书,首页全都是好吃的和精美画作。
饱胃,饱眼福。
其中抱怨难做最多的就是马卡龙了。
昨天拒绝邱嘉驰,顺手刷了他的朋友圈,里面就有漂亮的马卡龙。
那时就想吃了。
很多人会觉得马卡龙过甜,她却觉得还好,但实在贵。
沈执川低垂眼帘,想了想:“好。”
见他仍旧需要查教程买需要的食材。
阮愿星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感受。
沈执川……哥哥从来不是无所不能的。
好在他始终幸福,可能唯一在他生命中令他头疼的是,她这个妹妹的不告而别、次次拒之千里、反复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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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昨天她和沈执川回来的时候就不早了,她贴心地在他洗漱时帮忙打开了折叠床。
这个折叠床真的很省劲,只用了点力气就能打开。
回到房间后,说是要早睡,实则心血来潮将桌面上的小东西整理一番,用新买的小本子写了一日计划。
——连最开始的起床时间都没有完成。
她睡得昏昏沉沉,不知是不是太累了,噩梦频频,醒来一点细节记不清,好像在打怪兽,又好像被怪兽追了一夜。
拢起家居服领口,顺手关上空调。
昨晚竟然连定时都忘记,直接睡着了。
阮愿星抿起嘴唇,打开窗帘,脑袋混沌想着,睡裙怎么还没有找到。
毕竟花了不少钱买的,她没有穿过几次呢。
既然沈执川能找到那么多皮筋,看上去比她还要了解这个家,睡裙……应该也能问问他?
折叠床已经被收到一边,客厅打扫得一尘不染,东倒西歪的抱枕扶起来排排坐。
好像全然没有沈执川的痕迹,玄关处看到他的鞋,摆在她常穿的那双边,贴得很近,洗漱时,他的洗漱用品在她的洁面乳旁边。
他不声不响再次入侵了她的生活,这次一切都更加齐全,方方面面都存在他的痕迹。
她洗漱完,探了个小脑袋到厨房。
她隔着门听到了很细微的声响,想来沈执川关着门是怕打扰到她休息。
看到案板上摆放整齐,已经做好的马卡龙,她瞪大了一双眼睛。
不是最普通像贝壳、硬币的那种,是张开口,做成可爱形状,颜色各异,中间挤上奶油霜的模样。
精致得像摆在橱窗里的展示品。
而他正背对着她,轻轻撒上彩色糖霜装饰,用奶油霜为马卡龙挤上彩色的眼珠。
“你……一早就起来做了吗?”
做成这样,应该要忙很久吧。
现在才十点半。
等下还要吃饭,他岂不是一刻不能停歇,要继续做饭。
都没有休息好……
阮愿星干巴巴地说:“你没有好好休息吗,吃过药了吗,早上有没有自己煮粥喝?”
一连串的关心,心脏像砰砰的烟花,绽起一朵又一朵。
似乎在她最开始推开门,他就听到了声音。
没有被她忽然的两句话吓到,他放下裱花袋回头:“还好的,没有想象中难。”
“有好好休息,睡了八小时整,药好好吃过了,熬了一碗小米粥。”他认真回复阮愿星的每一句关心,没有任何敷衍。
他手指蜷缩一瞬,心中被巨大的欢喜胀满。
几句关心,加上她又惊又喜的表情,便比胜下最棘手的案子还要欢喜到无所适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