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记得祯玉那张喘气的脸了。
“哈哈,祯玉很生气吧,但我想他尽力了,毕竟他的身体有些特殊……无法使你满意,我代他向孩子道歉。”敛渊的笑容在圣洁的脸上显得微妙,每一个字的停顿都意有所指。
他俩关系真的很差,看来都是想弄死对方,但又无法做到的程度。
北朔敷衍几句,切入正题:“前辈可否帮助我离开塔?”
她已经获得灵誓,守岛仙再怎么计较,也无法实质伤害她,离开塔自然越快越好。
敛渊给出令人失望的答案:“抱歉,我只能帮助你从此处返回塔内,寻常是我的分身出现在测验域,我的本体一直都无法离开此处。”
北朔叹气:“好吧。”
身体感受到视线,她抬头,正好与敛渊对视,后者突然问:“我可以再给你一个瓷瓶,这瓶的效用更为猛烈,你需要吗?如果用在祯玉身上,他说不定能使你满意一些。”
北朔微微皱眉,但嘴不受控制:“不太好,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敛渊保持着微笑,俯身离她更近,唇瓣轻轻贴住她侧颊,轻声道:“蚕食为极乐,入腹入体何曾不算爱意的一种……”
男人与她共坐莲花座,耳鬓厮磨,一如欢喜佛双体,可远看又像残忍的巨兽在蛊惑猎物。
北朔不语,明白了敛渊的真实意图。
关在牢里的囚犯,只会想尽办法摆脱狱卒,哪怕是依靠一只偶然间进入牢房的小老鼠。
她回答之前,一股力量突然攥住后颈,拉扯她往上,瞬间离开敛渊怀抱。
与此同时耳边炸开爆响,一道强大灵光化为巨剑冲向敛渊,后者虽避开但肩膀还是被撕裂大片血肉。
北朔最后远远望一眼敛渊,对方漫不经心地抚过伤口,似乎早有料到。
下个瞬间,北朔回到方壶塔内,是守岛仙所在的那一层。
祯玉依然状态不好,纱幔揭开,他倚在华丽的榻上。
金傀灵也在他身边,被关在一个笼子里作为相信北朔的惩戒,现在正滔滔不绝地哭诉。
祯玉用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在确认她没有拿任何敛渊的东西后,冷斥:“又想用歪门邪道?在你要是再用那种东西,说不定会变成一堆烂肉。”
北朔嘴巴动:“没,我说不想做太绝。”
获得意料之外的答案,祯玉已经到嘴边的冷嘲热讽没有施展空间,他最终翻了个白眼:“放心,之前你也没留余地。”
“人人皆求飞升指引,到达方壶塔需付出代价,你既然来了也算其中一员……就帮本座誊写卷轴吧,你精力充沛一定能完成这三十七万卷。”
话落,山一般的卷轴从半空中掉落,北朔拔腿跑了老远才没被埋。
甚至没法反驳自己是被抓来的。
“前辈看在咱们刚刚……”
“除了卷轴,再每天打扫全塔。全塔共一千九百六十八道阵法,位置自己找,每个都是上古秘术,碰到的话别让血溅到阵纹上。”
他之前真的没有用狠话调情,而是发自内心地算账。
祯玉为防止敛渊再做小动作,在北朔头顶放了一个巨丑的五光灵核,隔绝所有灵力流向。灵核像迪厅吊灯一样旋转发光,没人再能忽视北朔。
最后,祯玉还把她的圆盘收走了。
北朔接下来几天堪称地狱,睁眼就是抄那些鬼画符,更别说提着扫帚到处躲避陷阱,中间祯玉还时不时出现,用一种刻薄的眼神审视她的成果。
“这是王八吗?重抄。”
“真是奇才,鼻子竟乃特制,这层灰都没法刺激你。”
“大饼上两烧棍,本座不记得自己阵法是这般样子。”
“你离本座远一些,对,再远一些……唉,要是掉下去就好了。”
北朔现在喜欢埋进那堆卷轴里装死,每次都钻到不同的位置,祯玉则每次冷着脸拎她出来。
但完全不愿意碰到她,都是用灵力抓人,一副碰到她就要中毒的样子。
北朔装死期间没想到有效反击方法,被说得烦了,就双臂张开冲上去要啃祯玉的样子。
守岛仙会退开,到安全距离后,从头到脚打量北朔,末了说:“下次再跑快点,腿太短得努力才是。”
就在北朔在塔里度过难熬时日,塔外的时间也过得很快。
沈烬生已跪在方壶塔下许久。
全岛首名的任务被取消,面见守岛仙的途径现在只有一条,那就是完成三十次黑市交易,但灵级仅仅四十的他,不眠不休,遍体鳞伤直到神魂受损,短时间内已无法运转灵力,最终也只是完成了十一件。
这在普通人中,算骇人听闻的程度,但还不够,他见不到守岛仙,也无法为北朔求情。
灵力停滞的他只能跪在这里,无数次向面前阻拦他的傀灵请愿。
嗒、嗒。
他突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沈烬生没能转头,低矮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