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我小声点,是该小声点。”谢宇坐在沙发上,他伸出腿踹了一下转椅的腿,“你说话啊。”
“说什么,我说什么……”他透过玻璃,看向远处的城市霓虹灯,眼底逐渐黯淡下去,“不过,你能看见她,认出她是舒遇,让我一下放心了。”
“说什么话,我听不懂。”一天天的光打哑谜。
“……我以为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人。”严昀峥摸了摸口袋里的钻石项链,拿出来放在暖黄的灯光下转了转,粉色小鱼闪着光芒,印在他的眼睛里,“还以为我太想她,想出病了。”
谢宇叹了口气,“你是真有病了,严昀峥。”
“她为什么回来?你知道吗?”
“不知道。”
谢宇不死心,追问道:“她真失忆了啊?”
“嗯。”
当初,舒遇被运去美国治疗时,他偷偷跟去了,悄悄看她醒过来,松了一口气时,她的父母发现了自己,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
他们说,就这样吧,顺理成章地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不是,你女朋友家里人也是真牛,为了让她身边的人不提起你,给大学里差不多和她亲近的人都发了巨额红包,甚至还给她闺蜜发了个电影剧本,让她直接升咖。”
“要不是你们俩那会低调,他们家发红包得发到公司破产。”
嗯。
一切都可以消除掉。
为什么没人能把他也消除掉。
严昀峥把项链放回口袋,起身时,灯光打在他头顶,将他眼下的阴影衬得更深更重,他的声音沙哑无力,“谢宇,你帮我查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吧。”
舒遇的状态绝对算不上好,要知道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可以连干两碗米饭,喜欢吃的菜会全部消灭光,让他这个做饭的人看得很有成就感。
而且,现在的她,会经常走神,心不在焉地非常明显,更不用说体力的下降了。
之前两人恋爱时经常在江边夜跑,舒遇的体质有所增强,过敏反应也慢慢没有两人刚认识时那般激烈。
谢宇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嗯,你放心吧。”
严昀峥站在窗边,微微弯着腰,不停摩挲着打火机的机身,望着夜景发怔。只有提起舒遇时,他才会如此,仿佛只有他的周围在下着雪。
本来就是静默的森林,舒遇离开之后,彻底完了,积雪多到没人走的进去。
谢宇试探地问了句,“喝酒去?”
良久,严昀峥从喉咙里慢慢挤出了一个字,“好。”
湿漉漉的一个字。
两人走到地下车库时,恰好遇到开车买饭回来的周之航,他开着窗,按了两下喇叭,“严队,谢医生,你们去哪?”
“我和你们严队很久没见了,去吃个夜宵。”谢宇搭着严昀峥的肩膀,比了个耶。
“那是,加班半个月了。”周之航举起一旁的饭盒,“那我先去看咱们拍摄组的朋友了。”
严昀峥喊住他,“没点海鲜?”
“那当然,都生病的人了,一个昏倒,一个崴脚,吃什么海鲜。”
“记得她们安全送回家。”
“我知道了,严队。小舒姐和徐导,我一定再三确认,你别啰嗦了。”
好像他很不靠谱似的。
周之航把车停好,抱着饭盒下车,他凑到谢宇旁边,悄摸问,“我前女友这阵子还好吗?”
“呃……”谢宇挠了挠头发,“不如,你自己去问问吧。”
“好勒。”周之航傻笑地跑向电梯,“拜拜咯。”
十几分钟后,周之航垂头丧气地走进急诊室,他眼睛无神地浏览过床位,走来走去,终于锁定了舒遇的床位。
“小舒姐,哇——”他还真的挤出了眼泪,把刚拔下针来的舒遇吓了一跳,“我没事,咋还这么真诚,哭几滴眼泪给我看呢。”
“不是,是我前女友,她就在这里上班,我刚刚给徐导送饭,正好经过她的科室,结果发现她在给男人打电话,呜呜呜,她说她恋爱了,说我们不是分手了吗……没办法找你拍情侣写真了,小舒姐。”
舒遇看着眼前皱巴巴的男人,实在和执行任务时那张坚毅的小脸对不上号,她无奈的拍了拍周之航的肩膀,“没事……没事的。”
“算了,我不在医院哭,不吉利。”他吸了吸鼻,把饭盒拿出来,“我给你买了粥,这是严队非常喜欢的一家店,特别好吃,你可以尝尝,多吃点总没错的。”
“长这么瘦,就那么晕倒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我呸呸呸!”周之航拆开包装,边拿边絮叨,“还是严队反应快,立马就接住你了,不然直接摔在地上了,多疼。”
舒遇接过他递过来的汤匙,意外地抬眸看向周之航,想了想问道:“他是不是喊我名字了?”
她确实很饿,舀起喝了一勺,坐在一旁的周之航回忆着,“好像是吧,还挺着急的。”
他眼珠一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