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肖宁一进游戏公司就被满墙的原画吸引了全部注意,原本一本正经挂在嘴边的前景、投资仿佛从不曾出现。
游戏公司的老板年龄大概三十多岁,格子衬衫戴眼镜,浑身流露出技术宅的味道。明显对人情往来并不熟悉,要么张嘴就是技术,要么只会亦步亦趋地跟着肖宁,讷讷到最后连一直偷看情况的员工都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
圆眼睛的姑娘啪嗒趴在桌上不动了,身材高大的青年缓缓叹气,旁边一个颇为英气俏丽的女生默默低头,十根手指飞舞在键盘上,不知道是在吐槽还是忙于工作。
聂应时已经认可这间游戏公司的专业性,不过是否投资更多是肖宁的考虑。
整个工作室并不大,聂应时身高腿长,站在这里总觉得逼仄,何况以老板和几位员工的反应他在这里反而给人压力,因而聂应时旋即推门出去。
a市寸金寸土,绝大多数公司并不能承担一层楼的租金,整个五楼各个工作室类型各不相同,网红直播、艺术培训、音乐教育……堪称包罗万象。
等走过一半的长廊,最尽头的电梯叮一声打开,他不经意抬眼,目光便是一滞。
现在是工作时间,并没有几个人,或者说即便人再多那个人也必然是视线的中心。
那是一种完全超脱性别的昳丽。
对方的年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半长的乌发随意扎在脑后,鬓边垂落的发丝越发显得容颜雪清。
沉静清冷却也不缺柔和雅致,像月亮。
聂应时一见他一颗心先是仿佛漏了半拍,整个人被钉在原地,随即砰砰砰着要跳出胸腔,太强烈,甚至令他感到痛楚。
他一只手提着几杯奶茶,一只手在专心致志地打字,对外界毫不在意。
聂应时怔怔瞧着他,忍不住在心里想在和谁聊天?家人?朋友?还是什么?
直到对方离他越来越近,聂应时几乎屏息静气,生怕连微弱的呼吸声都会惊扰到对方。
而比脚步更先到来的是幽幽的香味,像薄荷,但比薄荷更柔和,像花香,却又少了一分甜腻。
聂应时不自觉喃喃出声:“……好香。”
原本将要擦肩而过的少年忽然一顿,抬头朝他看了一眼,细密的长睫微微上翘,眨动时像是蝴蝶翅膀在震颤,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掠过一丝极浅的诧异,复又归为波澜不惊的沉静。
聂应时被这一眼看的喉咙发紧,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捏在一起,他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暧昧,生怕吓到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又勉强扯出一个温和亲切的笑容:“我是说你的沐浴露很香。”
对方语气客气而疏离:“谢谢。”
他似乎要走,但聂应时却本能的想要挽留,他想和人对话,随便说点什么都好,于是又急切问:“能问下是哪个品牌的沐浴露吗?”
少年更沉默了,然后他徐徐道:“但是我不用沐浴露。”
聂应时:……
迟徊月早在一开始就感受到了这个人的目光,无他,太热烈明显了,比他从前所见过的任意一道都要不容忽视。炽热的仿佛烧着一团火焰,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要为此感到灼烫。
如果是十八岁刚来a市上大学的迟徊月会面红耳赤,恨不得再躲回电梯,好躲开这个人。
但现在的迟徊月已经二十三岁,也有了一定的社会经历。还要加上他已经完全适应了a市和十八线老家截然不同的开明风气。
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甚至明显的女强男弱随处可见,并不因为自己取向而遭受闲言碎语。
他能够以平常心对待,于是故作不知的去找自己朋友们,直到听到那道喃喃,在四目相对时迟徊月更清楚地看到对方眼里骤然亮起的星火。
高大俊美的男人故作若无其事,但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眼睛、他的语气、他的身体反应已经将他彻彻底底的出卖了。
迟徊月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直到自己似乎一句话终结了话题,高大俊美的男人神情懊悔,像某种讨好主人却不得其法的大型犬。
迟徊月起初并没有想要了解认识的意思,但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忽然忍不住笑起来,语气轻也笃定:“那你要不要加我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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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当时开坑真的一时激情,其实更合理的还真是通过肖宁,如果这么写估计会有微微雄竞,不过不会那么狗血,几个人还是好朋友,毕竟肖宁又争又抢发现还是抢不过这个狗发小,会直接问,你选谁。
迟崽:(为了任务)选聂。
没了,开始写第二个世界,我要捋一捋第二个世界的头绪
第30章 第二个故事(一) 暴君何时去死……
嘉和二十三年。
时年冬。
大雪漫天,已持续了三日,京都的琉璃朱门、飞檐斗拱俱被掩在一片茫茫雪色中。檐铃哗哗作响,声音随风吹出九重宫阙、吹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