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
曾有怨憎会,恨别离?”
“我辈修仙之人,便是要秉持本心!我如今,又如何不算向道而为?”
褚远道生得一幅正义凛然的样貌,又贯来善于言辞蛊惑,加之周围魔气悄无声息的翻滚,一时间倒是真的让许多弟子被蛊惑的心思涌动。
但盛凝玉没有一点反应。
她只是冷笑了一声,刹那间,底下的原殊和一个激灵,一掌拍在了自己脸上。
他身侧的药有灵悚然道:“原师兄!”
原殊和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我决不能入魔。”
人群之上,盛凝玉笑了一声。
她悬浮在半空,看向褚远道:“既然元道真人如此坦荡,我倒想问,当年谢家之事与我被困弥天境之事,是否都是你的手笔?”
褚远道大笑:“自然。”
他似乎在回味什么,笑容中带着森森冷意:“谢家不过顺手为之——若非那菩提仙君的血肉,我的功法无法精进如此之快,日后见面,我还要好好谢谢他啊。”
此言一出,众多修士愣了一下,随后才明白褚远道言下之意!
竟然当真是食人肉,饮人血?!
盛凝玉半点不为所动,冷静道:“你潜入千山试炼,是还想让他人重来此遇?”
褚远道:“与千山试炼一样,魔种啊,也要集齐十一颗才最是有用。”
果然如此。
盛凝玉冷笑:“以有天赋者化作魔种,以他人血肉苦痛来巩固你的修为?元道真人当真是好算计。”
此言一出,底下那群本有些心思浮动的弟子,倒是瞬间安静下来。
能在此处者,大都是宗门里从小循规蹈矩养大的正道弟子。
哪怕是平日里再如何尖酸,再如何筹谋大道,可终究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以他人血泪铸大道,成也不成。
天雷之下,他们都过不了心里那关。
况且……
众弟子纷纷抬头,望着悬浮在空中那人的身影,心神之中,无一人不是崇敬与敬仰。
若是不曾见过这样的人,他们倒也可以说服自己,众生如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有明月朗照,照彻前路。
有底下的弟子不由道:“都不许多想!不要……不要给前辈添麻烦!”
竟然就是如此简单的稳下了众人,连一句话都不必多说。
十一仙门长老们一时间神色各异,表情精彩纷呈,褚远道倒也并不在意。
他的后手本就不是这些人。
褚远道好整以暇的看着盛凝玉,听着她尖锐的直指要害,那张脸上浮现出了遗憾之色。
“你本是我最看好的魔种,可惜啊,如今只能沦为他人的养分。”褚远道面上遗憾之色愈发浓郁,他俯视着下方的盛凝玉,,“剑尊不必再拖延时间了,这千山试炼,需要有仙门十一家一齐关闭,而我褚家嫡系血脉,如今悉数在此,菩提谢家的血脉,你们也只存了那一缕吧——”
“原来你在想这个。”
居然和谢千镜那日所言几乎全然一致。
盛凝玉感叹的笑了笑,手中紧握着那柄木头长剑,剑身在她的灵力催动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回应着她,与此同时,剑身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光芒越来越亮,一声剑鸣彻响天地!
而下一秒,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凤少君身后出现了一人。
丰清行覆着面容,他并未开口,只提着金献遥,径直飞向了十一仙门所在,将两人的血与灵力悉数灌入其中!
谢千镜早先再逐月城就曾说,丰清行或许是故人。
而盛凝玉也没想到,这故人竟然当真是“故人”。
丰清行身上有的是褚家血脉。
褚季野看得分明,他的眼神头一次有了波动,却仍不敢相认,而盛凝玉抓准机会,剑锋直指褚季野而去!
可这一次,饶是耳旁传来了父亲头颅的齐声怒骂,褚季野也没有动。
若是能死在她的剑下……
“无缺剑。”
原来是这样。
盛凝玉收住了剑招,没有多看褚长安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