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好人,行,只有我是恶人!”
他漠然而暴戾地甩下这句话,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摔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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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寓年一考完试就赶高铁过来了,他没有告诉秦杳,是知道她很忙,而且,也想给她一点惊喜。
匆匆将行李放在酒店,他打车赶去秦杳所在的地方,这个点,不知道她吃过晚餐了吗?是不是随便吃了个面包应付过去的?她会不会瘦了?见到他,会开心吗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秦杳在忙,他就在外头看她一眼,不打扰她,如果刚好不忙,就出现在她面前。
他实在太想见她了,下了车,不顾刺骨的冷风,大步地跑向她所在的地方,想到马上能见到她,他就真的特别开心。
怕找错地址,他还特地多看了两眼手机,再抬眼,看到了正好从里头走出来的褚致安。
是因为他们现在休息了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见到杳杳了。
他跑上前,很友好地和褚致安打了声招呼:“嗨褚致安,你们现在是在休息吗?杳杳她——”
“你能别来打扰我们吗?”
褚致安不掩厌恶地打断他的话,看到男生怔愣错愕的模样,他心里的嫉妒不断扭曲在一起。
与其说嫉妒他,倒不如说是嫉妒像他,像秦杳,像其他那样无忧无虑,出身优越,没有任何烦恼的人。
和他们相比,他就是出生于泥潭的卑劣者,瘫痪的父亲,生病的母亲,痴傻的爷爷,还有高昂的债务
凭什么他们可以嬉笑着如此轻松,凭什么他要背负这一切。
准备比赛时,他明明比其他人更努力,他们在吃下午茶,在休息的时候他也不敢松懈一分,难道就因为他们命好吗?
他不如秦杳聪明,不如别人那样有钱有势,他想要更努力点,想要赢比赛,想要钱,有错吗?
与队员争吵积压的怒火,令他充满恨意地发泄在陈寓年这个无辜之人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来给我们送下午茶,都会让我们浪费半个小时的时间。”
褚致安刻薄地说:“你觉得别人稀罕你那点糕点水果吗?”
“我告诉你,你每次出现,都是在打扰我们!包括现在,你又来干什么?你不知道我们三天后就要比赛了吗?你喜欢秦杳对吧?你的喜欢就是像条舔狗一样只会赖着别人吗?!滚!”
褚致安离开的时候狠狠撞了他的肩膀,陈寓年稳住踉跄的身体,满腔期待在这一刻彻底冷却,冷风呼啸,他却不断告诉自己,不要相信褚致安,不要相信这莫名其妙的怒火。
杳杳不会觉得他是困扰的。
杳杳不会讨厌他的
他努力压制着情绪,可随着电梯数字地往上升,他的一颗心似乎也越来越沉。
到了六楼,从电梯里走出来,他遇到一个满脸戾气的男生,陈寓年认识他,是秦杳团队里的。
对方也看到他了,搓了把脸,声音沙哑地主动开口:“来找秦杳啊。”
陈寓年沉默地点头,看着男生烦躁的模样,他唇瓣一动地问:“比赛压力很大吗?”
男生点点头,他真觉得褚致安有毛病,谁没有压力啊?谁不努力啊?是别人想生病吗?好像除了他,其他人都是来玩玩的而已。
他没有将和褚致安打架的事告诉陈寓年,只是随口发了句牢骚:“当然压力大啊,团队里还有几个生病了,这次的对手又很强,烦死了。”
他唠了几句,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我先走了啊,休息的时间不多,”
陈寓年麻木地点点头,直到对方离开,他沉默而茫然地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她。
他低头看手机,一小时前发的消息,秦杳还没有回复。
陈寓年还是很想见她,他来到她的讨论室外头,却没有直接找她,而是透过门窗,偷偷地看她。
即使听不见声音,他也能察觉里头的气氛不太好,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差,秦杳拿着本子应该是在讲解步骤,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束了个松散的丸子头,她将碎发掠到耳后,眉头轻皱,疲惫却专注。
陈寓年静静看了她多久,最后,沉默地选择了离开。
他回了酒店,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干什么,也没有给她发消息,就这么抱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划动着。
晚上十一点,秦杳终于回了他的
消息。
她刚刚回酒店,累得不想动弹,直接给他弹了语音。
陈寓年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他本不想告诉她自己过来了,但听到她埋怨地说了句头颈好酸好累,他还是放心不下。
等到秦杳的酒店,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情了。
“怎么过来了不和我说?”
秦杳嘴上说着不让他过来,可是看到他,还是很开心的。
陈寓年依旧和往常一样笑着:“想给你个惊喜啊。”
“很累吗?来,我给杳杳大王按一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