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站在原地,眉梢微挑,竟然还有闲心整理袖口,完全没有刚刚李世民在时的忐忑谦虚。
在他看来,兵者,诡道也,此次北伐确实有些对不起唐俭,可陛下也没说什么,朝中大臣弹劾他,也只是用“治军不严”的借口。
眼看殿内文武群臣乱成一锅粥,有劝架的,又趁机拱火的,李承乾一时焦急,身子探出去一大半。
李摘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你要去劝架吗?”
李承乾微怔,“孤可以吗?”
李摘月指了指殿内乱糟糟的情景,“这个时候不出去,难道咱们要帮这些人喊太医署的人?”
“孤自然要劝……”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李摘月推了一把,“太子,快去劝架吧!”
长乐公主见状,热情道:“小皇叔,咱们也去吗?”
李摘月扯住她,“有太子殿下在呢。”
话音刚落下,李承乾已经走到场中,刚想开口,不知道谁的手肘撞来,李承乾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好不容易站稳了,不知从哪里又来一个胳膊往头顶一扫,冕冠歪斜,险些扑进人堆。
李承乾一边扶着冠,一边温声劝架:“诸卿,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奈何没多少人听进去,双方互相推攘踹人,而且都避着他。
长乐公主眼含担忧,“大哥能劝好架吗?”
李摘月挠了挠脸,“……可能吧。反正不用担心被打。
话音落下,只见李承乾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靴子绊倒,“砰”的一下砸到人堆里,瞬间倒了一大片,定睛一眼,还好唐俭在最下面垫着,混乱中他手中握着的玉笏也磕断了。
众人:!
旁边看戏的尉迟恭、程知节连忙上前将李承乾拉出来,冠冕已经掉了,而唐俭则是一副出气多进气少,摇摇欲坠的模样。
而另外一个主人公李靖此时仍旧稳稳地站着,淡定自若,头发丝都不曾乱一下。
李摘月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李靖将军!”
长乐公主深以为然地点头,这么一对比,大哥有些弱。
恰在此时,两人的背后传来一声重咳。
众人瞬间僵住,缓慢回头。
李世民不知何时已站在李摘月、长乐公主身后,仍旧穿着那身上朝的服饰,冕旒垂珠微晃,似笑非笑道:“ 诸卿……这是干什么呢?”
李摘月扯着长乐公主给他让开位置,卖乖干笑。
李世民没理她们。
既然都闹够了,现在轮到他来收拾烂摊子了。
接下来,李摘月就看着李世民将满朝文武无差别都训了一遍,不管是插手的还是看戏的,只要在现场的,一个都没有逃掉,每人都罚俸一个月,唐俭作为始作俑者,罚俸三月。
对于李承乾劝架的行为给予了肯定,不过对他的武力水平表示担忧,又给李承乾增加了一项武术课。
而李摘月再次期间,早就带着长乐公主猫走了。
原以为逃过一劫,谁知道回到紫微宫没多久,太极宫传来口谕,李摘月抄写《孝经》两遍以儆效尤。
李摘月顺便打听了长乐公主,得知她也没逃过,要在七日内背会一篇骈文。
算起来,他们中就李承乾没受罚,还收到了嘉奖,早知道她也出去凑热闹,还能得一些大人物的人情。
功课又增加了不少的李承乾:……
唐俭的玉笏被磕碎了,李世民私下又赐了一柄镶金边的玉笏,嘱咐他以后别往人头上砸。
唐俭答应的好好的,紧接着就写了一封奏报弹劾李靖。
李世民看到唐俭的署名,对里面的内容猜的七七八八,随便浏览了一番,果然还是李靖的,全是情绪,没有实质性证据。
想必有唐俭时刻盯着,李靖今后怕是不会舒心,也省的骄纵。
李世民笑了笑,将奏报放到一边,忽而想起之前李摘月给唐俭卜卦的结果,他随口问道:“朕将唐俭的卦钱给了斑龙没有?”
“不曾吧……”张阿难想了想,确定没有给,武威侯那边也不曾讨要,估计事情太多忘记了。
……
李摘月最近事情确实多,经过她一年多的研究,外加工匠们的支援,接连对窑炉、反应比例不断改造,她终于将玻璃制出来了,在一堆杂色玻璃中,还幸运地出来一炉无色透明的,虽然量少,通透性也不行,可代表她已经实打实迈出了第一步。
原先攻打突厥时,李摘月弄不出玻璃,就想能不能寻到透亮的琉璃作为透镜,可惜寻遍了长孙皇后、李世民的宝库都没有她满意的琉璃。
现在突厥虽然打完了,还有高句丽没有收拾,日后李世民开疆辟土的地方多着呢。
李世民听闻李摘月烧出了新东西,趁着闲暇时刻去了紫微宫,待看到李摘月手中的小圆球,挑眉道:“琉璃?”
“是玻璃!”李摘月认真纠正,将透明玻璃球递给他,“用砂子烧出来的,可比你的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