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我不放心。
我掏出手机直接打给顾晚霖,明知故问,你干嘛呢啊。
顾晚霖说要去医院,小区门口打车呢。
我说哦哦,那你的车来了吗。
顾晚霖顿了顿说不太好打,来了几个司机看见电动轮椅都说后备箱放不下,拒载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难过得不得了。
顾晚霖你等着,我这就身骑白马来拯救你了。我怕她又客气疏离地拿”你要上班,就不麻烦你了“来拒绝我,心生一计,说:“巧了吗这不是,我今天休病假,我也要去医院复诊,我接上你一起去吧。”
她追问我怎么了。今天天冷,我哪舍得让她在外面路边坐着吹风,说没多大事儿,我们见面说,我五分钟就到。
我老远就看见顾晚霖坐在小区门外的路边,她今天穿着一身奶白色的摇粒绒厚外套,脖子上还围着奶茶色的羊绒围巾,下身是宽松的浅灰色系带针织运动长裤,脚上套着一双高帮的白色球鞋,脑袋上还戴了顶白色的摇粒绒渔夫帽。我在路边停好车,连忙跑去她身边。她抬头看我,像个乖乖的小兔子,看得我心都要化了。气色看着好了点,只是神色十分黯然,我在心里庆幸还好我来了。
她今天坐在昨天我在她家门厅看到的那台电动轮椅上,或许是为了保险起见还用了安全带,两条束带交叉束在她胸前,从肩膀穿到身下两侧,帮她把上半身固定在轮椅上。右手还搭在操纵杆上,露出袖口的手指看着有些微微发红。我捧起她的手,实在是太冰凉了,帮她哈了口气,放在我自己两手之间揉搓帮她暖暖手,问她冷不冷。或许是这个动作过于亲昵,她身形一顿,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抽回来,说还好。
她自己开动轮椅去我的车旁边,我正打算叫住她帮她抬下人行道和行车道之间大约五厘米的水泥石阶,没想到这个祖宗自己径直就开着轮椅咯噔一下下去了,她的电动轮椅看上去着实高级,跨越这个高度还是挺稳的,只不过难免颠簸了一下,她被甩得脖子和脑袋剧烈晃了一下,看得我揪心不已,还好安全带安安稳稳地把她束着。
开到副驾边上,她看着很是犯难,我的车是辆suv,车座相对她轮椅坐垫高出不少。但她不开口,我不敢贸然上去帮她。见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锁住轮椅,左手先探过去撑在车座上,右手撑在自己的轮椅坐垫上,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抬起来,但屁股只是离开了坐垫几厘米,远远不够把她挪到车里去。
她手臂撑得久了,又开始微微发颤,失了力气,人又跌回轮椅里。我问她,“要不我来帮你啊?” 她低头闷闷说了声好。
我来到她身边,面朝她,俯身抱紧了她的背。她指点我说抱这使不上力。我虚心求问,那我应该抱哪。她抬起手臂,环绕在我颈后,说一会儿我上半身得倚在你身上,你托着我屁股把我抬起来。说完耳朵竟红了,有些不自然地把脸扭开。
怎么,顾晚霖,你全身上下我哪儿没摸过,如今你的屁股变老虎屁股我摸不得了吗,你害羞什么。
那我自然不能说出我心中所想,嘴上只能说好的,我知道了,你放松,我现在也去健身房一周三练,力气很大的,一定把你抱得稳稳的。
我一把托起她的时候,心里一惊,手上的重量未免比以前轻了太多太多了,她如今到底有多瘦啊。
我把她的屁股托上副驾车座的过程中,她的腿歪歪扭扭地垂着,鞋子拖在地上,看得我心里难受,她见我盯着她的腿,像是安慰我一样说没关系的,自己调整着上半身靠在座椅靠背上。昨天看了她惊险的轮椅转移后,我已经自觉地帮她把腿捞起来放进车里摆好。这一动她似乎又有些晕,紧闭着眼睛靠着,说谢谢,帮我把轮椅收起来吧,可能有些重,麻烦你了。
我给她扣好安全带,把座椅靠背尽量放平,说你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就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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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三条腿的蛤蟆好找
进医院前,我对着顾晚霖径直往前开着轮椅的背影吆喝了一声,“哎哎,顾晚霖你跑那么快干嘛呀。你等等我。”
顾晚霖操纵轮椅转了个身,挑挑眉毛看着我。这个动作的意思是你又有什么事儿,哼,我还不知道她。
我蹲在她身前,从包里掏出来密封的口罩,撕开包装给她在脸上挂好,又趁帮她调整鼻梁压条的功夫顺手轻轻捏了把她的鼻子,“把口罩戴好,医院里病菌多。”
她猝不及防地被我捏了把鼻子,不满地蹙了蹙眉头,但看在我是在帮她戴好口罩的份上,她也抗议不得,只是叮嘱我,“你也戴上”。
正值入冬,医院里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时不时就有横冲直撞不看路的人碰着了顾晚霖的轮椅才意识到脚下撞了人,回头看都不看一眼,留下一句“对不起啊”就跑了。我怕顾晚霖腿脚被撞得错了位置,掉下了轮椅自己也不知道,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俯身越过她的肩头看看她的情况。
我发现她紧张,她的左手露出

